第十九章相從未款
第十九章相從未款(第3/4頁)
,想是不太滿意,愈加神色倉惶,顫聲道,“回萬歲爺,是祁紅。奴才看萬歲爺有些乏,若吃釅茶恐傷聖躬,便鬥膽加了一點酥酪進去,奴才妄揣聖意,求萬歲爺恕罪。”
她眼中儘是楚楚的怯意,托著漆盤,紫紅色的袖口也栗栗輕顫,偏巧一盞玻璃芙蓉彩穗燈就在她頭頂上吊著,清輝映照之下麵色有些發白,卻又剔透得如羊脂玉一般,一雙眼睛鹿兒似的水波瀲灩,叫人滿心生憐。
皇帝稍一恍惚,旋即挪開視線,又吃了兩口茶,放下杯盞,方覺得屋子裡沉悶得很,地下有火炕,也不知哪個冇眼色的還攏了炭盆子,脖頸間熱得難受,便站了起來,慵懶的抬起了雙臂。
錦書會意,這是要更衣了,皇帝來時浩浩蕩蕩一路人馬,連提香爐的都帶了,尚衣的太監也一定有,隻是這會子不好叫人來,他既然在她麵前抬了胳膊,擺明了是叫她伺候,總不好讓皇帝等著,隻得壯了膽上前。
皇帝穿著貂頦滿襟夾襖,外麵罩一件石青起花團龍倭緞馬褂,胸前一溜赤金的紐子,錦書手上微有些汗濕,半天也捉捏不住一個,皇帝倒也不急,隻抬手自己解了領上兩顆,剩下的仍舊由她料理。
錦書越急越不得法,皇帝垂眼看她,鬢邊落下幾絲秀發,鼻尖上浸出細細的汗珠子來,頰上淡淡的紅,有種說不出的溫婉,衣裳上不知薰的什麼香,從袖籠中若有若無的飄出來,絲絲縷縷的沁人心脾。
皇帝道,“你在太皇太後那裡伺候得可還好?”話鋒一轉又道,“太皇太後可曾嫌你笨?”
錦書漲紅了臉,也不知怎麼回話,心裡抱怨著,這扣子怎麼這麼多,紐絆子又是用貢線纏繞成的,要解開真不容易,皇帝日理萬機,像她這樣耽擱時候,還不得罰到北五所做穢差去麼!
這時李玉貴進來,看見錦書在伺候更衣便怔了怔,退到門口發出兩短一長的擊掌身,司衣的太監立刻躬身進來,李玉貴小心對皇帝道,“萬歲爺,吉時到了,老祖宗已經過體和殿來了,還是叫常四伺候吧!”
皇帝冇吱聲,那就是表示答應了,錦書如蒙大赦,忙不迭卻行退至一旁,司衣太監手腳麻利,一眨眼就解完了,卸下馬褂搭在手上退出偏殿。
皇帝眼帶嘲弄,對她輕輕一瞥,錦書深低下頭去,汗顏不已,糾結了會兒,轉念一想,自己不是禦前的人,貿然上手難免生疏,誰也不是天生就會的,於是自我開解一番,複又覺得心安理得起來。
皇帝抬腿往正殿裡去,李玉貴忙跟上,隨侍的太監也紛紛魚貫而出。走在最後的回頭對錦書做了個鬼臉,她這才看清那是順子。順子對她比個手勢,示意她這兒差事完了,可以去前麵伺候了。她點了點頭,快步出偏殿,回到苓子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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