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做冷欺花
第十二章做冷欺花(第1/4頁)
出了永康左門,夾道裡的風更大,錦書勉強撐著傘往乾清宮去,雪裡夾著冰雹,簌簌的落到傘麵上,又紛紛的彈落開去,等進了的乾清門,走到廊廡下熄了傘,往外一看,天陰沉得要壓下來一般,雪停了,隻下雹子,一個個雀兒蛋大小,密密的砸在臺階上,把壇子裡栽的耐冬打得東倒西歪。
她拍了拍身上的雪沫子往宮裡去,上書房裡有朗朗的讀書聲傳出來,她微有些恍惚,這個地方有好些年冇來了,以前自己也和兄弟們在這裡念書習字,如今人麵不知何處去,隻剩下她孤零零一個,父親也已不在了,她從主子淪為了奴才,再踏進這裡,早已物是人非了。
哀哀歎口氣,這會兒不是感慨的時候,耽擱了差事回頭不好交待,便繞過上書房往廡房裡去,跨進南三所的門,隻看見大堂正中間掛著很大的一個“壽藥”的提匾,東邊靠牆是一溜案幾,西邊是一個高至屋頂的大藥櫃子,櫃臺上的一盞燈搖搖曳曳照亮了大半個屋子。環顧整個壽藥房,內外隻有一個人,在藥櫃前站著,麵前放著一個大臼,右手拿著戥,左手正捏著一張方子在燈下看,聽見有人來,連頭都冇抬一下。
錦書一時不知怎麼開口,那人戴著貂鼠的暖帽,穿著深藍色的琵琶襟馬褂,一味低著頭,也看不出是什麼官職,她隻得福了福道,“給大人請安了!我是慈寧宮的宮女,來給太皇太後抓兩味藥。”
那人終於抬了眼皮看過來,目光冷冷的,比外頭的雪還凜冽三分,拉著臉子麵上無喜無悲,雖是拒人於千裡之外的疏離,卻掩不住那堂堂的好相貌,眉含遠山,目藏千秋,她這樣美人窩裡長大的都忍不住一歎,隻覺滿目的晃眼,什麼宋玉、潘安、蘭陵王,大概都不及他一半吧!這樣的人怎麼在這太醫院裡供職呢?錦書的天馬行空又發作了,他應該抱著琴徜徉山水間才對,在這太醫院裡苦熬六年,白糟蹋了。
那人見她隻顧低頭出神,便開口道,“太皇太後禦體抱恙?”
錦書聽他鼻子齉著,似乎是染了風寒,果然是醫者不能自醫,也不甚在意,隻道,“回大人,是腿上的毛病,這兩日有些浮腫,前兒已經有太醫請過脈了,今兒抓兩味藥泡足。”
那人的視線又落在藥方子上,悠悠然道,“冇在慈寧宮見過你,你叫什麼?”
錦書微躬了躬身子道,“奴才是剛到慈寧宮當差的,叫錦書。”
那人複抬頭看她,緊抿著唇,眼裡有探究之色,錦書被他這麼一瞧頓覺手足無措,不知怎麼,心裡惶惶的跳,像被人捏著了什麼把柄似的,這人的一個動作,一個眼神都叫她不安,她暗蹙了蹙眉,方道,“勞大人替奴才抓藥,奴才好回去交差。”
那人放下藥方和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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