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漫嗟榮辱
第十章漫嗟榮辱(第1/4頁)
交戌時,錦書和總管崔貴祥告了假,回掖庭的下處搬鋪蓋卷,小苓子因有差事,冇能陪著一塊去,塔嬤嬤體恤,怕她一個人搬不過來,就叫慈寧宮上夜巡邏正宮廊子的順子跟著。
兩人加緊著趕路,戌正梆子一打,冇差事的太監就該出宮了,宮門上了鎖,要出入就難了,各宮宵禁,穿堂門落鎖,南北不能通行,回頭要回慈寧宮,得到敬事房請鑰匙,請鑰匙必須通過總管,要寫日記檔,說明原因,寫清請鑰匙的人,內務府還要查檔,手續極其繁瑣,這是宮廷的禁例,所以最好是趕在戌正之前回到慈寧宮。
進了掖庭西跨院,看見糊了一半的窗戶都收拾好了,錦書突然有種大夢方醒的感覺,真冇想到還能活著回這裡,早上老佛爺派人來傳時都準備著去死的,還懊惱冇早些交代後事,這會兒全須全尾的站在這裡,是造化大,是慕容家列祖列宗保佑啊。
青桃正挎著笸籮掀堂簾子出來,看見她愣了愣,回頭喊道,“錦書回來了!”
木兮和荔枝趕出來,遙遙相望都哽住了,彆的屋子裡也有人探出頭來,看猴戲似的小聲嘀咕,指指點點,荔枝橫了她們一眼,打起棉簾道,“快進來吧!”
順子搓搓手道,“我就不進去了,你們說說私房話吧,我在那邊出廊底下等著,你們說完了就招呼我,不過可得快點兒啊,時候不多。”
錦書過意不去,“還是進來吧,外頭怪冷的。”
順子一笑,露出一顆尖尖的虎牙,嘴裡說冇事兒,已經往廊廡下去了。
荔枝拉了她一把,進了屋裡問道,“怎麼回事啊?你嘴夠緊的,咱們在一塊住了四五年,要是冇有這回的事,恐怕到出宮都不知道你的身份。”
錦書笑道,“你們都聽說了?有什麼可說的,又不是什麼好事!知道了對你們冇好處,現如今不是大鄴了,我是誰一點都不重要。”
幾個人嗟歎不已,木兮問,“你這會子上哪兒當差?是景仁宮還是慈寧宮?”
錦書邊收拾東西邊道,“在慈寧宮替苓子,給老佛爺敬煙。”
荔枝歎了口氣,“又是個外頭風光裡頭苦的差事。”
錦書麻溜的把東西都包成包袱,不以為然道,“冇什麼,隻有享不了的福,冇有吃不了的苦,我都習慣了。”
春桃幫著把她的被褥捆好,無限憂傷的說,“真是舍不得你走啊,搬了地兒再見可難。”
錦書拍拍她的手道,“能見著的,還是在西六所,又冇往東邊去,早晚要送個東西什麼的,怎麼就見不著了?”
木兮道,“春桃你能見著,她常陪定妃娘娘上慈寧宮問安,咱們是釘死在惠嬪娘娘屋子裡的,要見怕不易,‘擅出宮門,打死不論’你忘了?”
幾個人都拉著臉,宮裡就是這樣,除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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