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屈指堪驚
第七章屈指堪驚(第2/4頁)
頭哈腰的問“您住得還舒坦嗎?”,天下最悲哀的事莫過於此了吧!
慈寧宮是三明兩暗的格局,正中間的一間設有正坐,是接受朝拜用的,西偏殿是太皇太後的臥房,東一間臨南窗子下有一鋪條山的炕,這兒很豁亮,錦書進房,太子垂手侍奉,太皇太後就坐在炕東頭。
她上前叩拜,“奴才給太皇太後請安,給太子爺請安。”
太子故作鎮定不吭聲,太皇太後對她的溫順比較滿意,心道是個識趣兒的,要是進來梗脖子,那就什麼都不必問了,直接拉出去沉井。
瞧她那身段眉眼,真是冇得挑的!風華正茂的年紀,臉上的肉皮兒嫩得掐一把就出水,也難怪太子動心思!太皇太後是個開明的人,她不常拿人的相貌作為衡量標準,起碼不會一看她漂亮就斷定她是個禍害,語氣很平淡的說,“起來吧!今年多大了?”
錦書謝恩起身,斂神道,“回老佛爺,奴才過年滿十六了。”
太皇太後嗯了聲,又道,“這些年在掖庭呆著委屈你了。”
錦書知道要活著就得謙卑,最好能低到塵埃裡去,讓勝利者的虛榮心得到足夠的滿足,看你似乎完全臣服了,一高興或許就放你一馬也說不定。於是小心翼翼道,“奴才戴罪之身,蒙皇上和太皇太後恩典,讓奴才苟活著,奴才已經感激不儘,絕不敢說半句委屈。”
太皇太後要聽的也不是這個,官麵上的話聽得多了,眼下隻瞧她心術正不正罷了。
宮女端了茶過來,太子忙接過,恭恭敬敬呈上,“太太喝茶。”
太皇太後接了茶盞,拿蓋子刮茶葉,慢悠悠對錦書道,“今兒你們太子爺為你的事來求我,纏了我一早上,怕你在掖庭受苦,要封你做良娣,我知道這是你們小時候的情份,特地傳了你來,好問問你的意思。”
錦書唬了一跳,轉瞬一想,這老太太手段高,拿這個來試探她,莫說她冇這個心,就是有這個想法也不能蠢到去磕頭謝恩,自己是什麼人?是大鄴皇帝慕容高鞏的女兒!他們防她還來不及,哪裡會把她放在太子身邊,她要是應了,保準明天的太陽能照在她的墳頭上了。
忙又屈腿跪下,趴在地上道,“謝太子爺垂憐,隻是奴才身份卑賤,太子爺是天皇貴胄,奴才不敢作非分之想,奴才隻想在掖庭做雜役贖罪,求老佛爺明鑒。”
太子鬆了口氣,他知道她不會答應,雖在預料之中,聽她斷然拒絕,心裡總歸不受用,又不好說什麼,側過頭有些上臉子。
太皇太後手裡茶盞往炕桌上“砰”地一擱,眾人大驚,低頭屏息站好,錦書伏在地上竭力的保持鎮定,冷汗卻從鼻尖上滲出來,暗想今兒橫豎逃不過一劫,再掙紮也無用,聽憑發落就是了。
“不識抬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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