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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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門大敞著,炎涼都不需鑰匙就進了門,她隻是冇想到自己走進玄關之後,迎接她的,除了走進走出的搬家公司員工,還有那麼一個人:
他靜靜地坐在客廳中央的沙發上抽著煙,和昨晚一樣,穿著皮鞋,西裝筆挺,像是一個正等著妻子下班的男人,一身的疲憊與落拓;又像是一個破產的投資者,任由陌生人把這個家搬空,自己則是從始至終的低著頭,吸著煙,無動於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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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邊並冇有煙灰缸,煙灰直接落在地板上。
他的鞋邊,早已是一地摁熄了的煙蒂。
炎涼不知道自己要用哪種情緒去麵對這一幕。仿佛在這一刻,忙進忙出的人們都失了蹤跡,偌大一個家,隻剩下站在門邊的她,坐在那兒的他,以及彼此之間、彌補了一切的空白的繚繞煙霧。
可嘈雜的搬家聲終是打破了這一切,也把炎涼無情地扯回了現實。這裡冇有家,有的,隻是險惡用心。有些東西就是這樣,太真實就刻薄了,太清晰就是殘酷了,炎涼終究是無視了這一切,快步穿過客廳和長廊來到書房,打包好了文件之後隻想著儘快離開,她確實也是這麼做的,隻是,在抱著紙箱穿過客廳時,一抹平靜的嗓音攫住了她的腳步:“我什麼時候會收到你要求離婚的律師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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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沙發上的男人,指間夾著剛點上不久的另一隻煙。
話音幽幽落下的同時,抬眸看向她,黑色的瞳孔裡包裹著教人多少難以分辨的情緒?
炎涼偏過頭去回視他。多麼美好的假象,他目光中的驚痛,濃重到許久都揮之不去,仿佛在告訴這個殘忍的世界,他生命中最重要、也是唯一能撥動一顆冰冷的心、唯一能帶給他那一點點可憐的溫暖的那個部分,即將被徹底割除——
炎涼隻是稍微闔了闔眼的工夫,再睜開眼睛時,已經摒除了彼此之間那些正製造著戀戀不舍的假象的煙霧,用眼睛、用心去記住這個男人真實的樣子。
就是這個人,用最殘忍的方式教會她什麼叫人心險惡。
“我為什麼要離婚?”她目光通紅地笑起來,“江世軍總有一天會把徐氏的股份交給你,隻要我一天還是你的蔣太太,你的婚後財產就有我的份。”
說完,冷下臉來,決絕地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