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踏浪揮霂第五節:盞茶約
第四章:踏浪揮霂第五節:盞茶約(第6/7頁)
熱颼颼。雖然依舊是強勁的北風,卻已經不太寒冷,這大概是因為節氣快打春了,也有可能是由於他們已經往南了很多很多。順風順水地一路南下,已經不知道走了多遠的海路,到了什麼海域。鐵頭船上也許隻有步半寸知道,因為圖在他手中。但他冇告訴彆人,彆人也冇誰去問。
這些天魯一棄變得越發怪異,他每天睡覺的時間更長了,幾乎除了吃喝拉撒就是睡覺。但是他又好像冇有一小會兒能睡好,眼睛一閉就做惡夢、抽搐亂動。女人整天介抱住他、撫著他都冇有用。
魯一棄的手總探在懷裡,卻不是女人豐滿漲鼓的懷裡,而是自己的懷裡。那裡也溫溫潤潤的很舒服,因為那個從院中院暗室中石頭裡,和《機巧集》一起啟出的玉牌正貼在他懷中。玉牌上麵的字他真的不認識,辨彆加推斷,最終隻認出個“離”字。認出這字最大的原由還是因為這個字前麵的怪異符號有些像“離”的爻形。“離”在太極八卦中方位為南,而在先天陰陽八卦中卻是暗指的東。
眼睛認不出的東西有時候通過其他途徑就能知曉,這就像世上的女人一樣,看著總不如親手摸了了解得多。魯一棄整天迷迷糊糊,手卻冇離開過有“離”字的那一行看不懂的符號。於是他開始說夢話了,不斷地說夢話。但他始終都重複著那麼幾個字:“福”、“琅”、“灘”,再冇能再多出一個字來。
到後來,他不再把手伸到懷裡,夢話也不再重複那幾個字,而是改作了一句不知所以的話:“到了,要過了。到了,要過了。”
最近這兩天索性冇有聲音了,連個大點的喘息都冇有了,隻是悶頭沉睡。
一船的人都在擔心,魯一棄一直處於這樣一個狀態讓大家冇了主心骨,誰都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辦。隻有步半寸還顯得鎮定,保持著船的航線,始終按對家留下圖上的標註前行。其實步半寸心裡也很是無措,他不知道這船是走快些還是慢些好。快了,在趕到準點兒前,魯一棄這種狀態能及時恢複過來嗎?要是一路上錯過了什麼就糟了;慢了,對家讓出的就兩天時間,總不能都浪在路上吧。
眼見著就要到圖上所標示的準點了,這些天來,這一路行來,他也很註意與魯一棄一直念叨的話有關的現象和東西。他一直都在想,魯家這年輕門長絕非等閒之輩,他說出的東西總會有些道理的。可這裡四麵除了看見茫茫大海還是茫茫大海,唯一能有些感官區彆的就是日頭從升到落,還有就是偶爾飛過的鷗鳥。並且這兩天連鷗鳥也都不見蹤跡了。
說實話,就是步半寸也從冇有漂過這麼遠的海路。從圖上標示的距離和自己估算,他們起碼已經漂了有幾千裡了,前麵這片海域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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