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寶狂歌

第一章披霜衝雪第六節:眉目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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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披霜衝雪第六節:眉目間(第1/4頁)

這條滴血的舌頭讓魯一棄惡心害怕,他要把頭往後讓,可脖子被一隻枯瘦的手抓住,而且抓得很有力。

幸虧那舌頭很快退開,那手也滑到胸前衣襟,但依然拉得很緊,他下意識地隻有用力往後退,與那手成相持狀。

與此同時,魯一棄看到更可怕的一幕,瞎子滿口鮮血,滴血的舌頭掛在口外。他用右手橫抓盲杖中間,盲杖左右各擋住魯承祖和獨眼倪老三,那兩人如呆傻般隻管往前闖,瞎子死死拉住,卻已不支,腳下被拖著向前滑,抓住魯一棄胸前衣襟也漸漸鬆脫。

魯一棄見此情形忙一把抓住瞎子抓衣襟的手,這一抓似乎一下給瞎子註入無限勁力,他右手猛一使勁,急促地換了一口氣,嘴裡發出含糊的慘叫:“滅了那燈!滅了那燈!”

魯一棄聞言左手未放,騰出右手掏槍抬臂,隨著槍聲響過,滅了四盞油燈,隻有最靠大門口的兩盞依舊亮著,因為他槍裡就剩四顆子彈。

隨後他感到前麵忽地一鬆,那三人反衝過來。幾乎都壓在他的身上。黑暗處,他看不清那三人的表情,但可以聽到那三人粗重的喘息聲。氣息未平,獨眼一躍而起,“喤啷啷”摔出一把鏈子飛爪,一抖手將那餘下兩盞燈拉下。

於是又沉入無邊的黑暗之中,燈滅了,燈盞在獨眼手中。

冇等魯一棄伸進粗布包的手掏出波斯螢光石,一盞“氣死風”燈已在大伯手中亮起,於是,一棄將捏住石頭的手鬆開,順便帶出一隻彈座,將槍輪填滿。

獨眼手撚了下燈盞裡的油脂而後簡單的說了一句:“雲南花穀‘靈豚脂’。”

“南徐水銀畫。”魯承祖喘息間也簡單回了一句。

卻不知這簡單的兩句裡包含了多少的凶險。他們的生命剛才距離死亡可能也就在半鞋之距。

魯承祖抹了一把臉上的汗繼續言道:“好險,對家竟掏到這樣的好東西做這麼一坎兒,也真難得。”

“幸虧他。”獨眼說,他當然說的是一棄。

“幸虧他!”一棄說,他當然說的是瞎子。

隨著他的眼光大家都望向瞎子。

“你們三個都落扣兒了,我一手用杖拉住您二位,另隻手卡住大少的脖子推住他,可我怎麼定得住你們三個,冇法子,隻好用血破,咬破舌頭舔開大少的蒙眼障。後麵可就都是大少的功勞了。”

這幾句話聽起來好象波瀾不驚,但魯一棄心中已然蕩起蕩落好幾番,一個眼盲的人在用他一雙瘦弱的手拖住他們三個的同時,還要用咬破的舌頭找尋舔洗他的雙目,而他們三個正拚命扯著他一步步滑向危險和死亡。

他不禁滿懷欽佩地說:“夏叔,還是你行,冇你我們這坎肯定過不去。你彆叫我大少,挺彆扭的,你叫我一棄吧。”

瞎子聽他這麼一說,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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