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人生若隻如初見(上)
第二十八章人生若隻如初見(上)(第2/4頁)
築高大而孤傲的穹頂下,高掛著一具耶酥十字架上受難地雕塑,懸在高空的主,仿佛正以無限悲憫和諒解的目光,審視著腳下這對二十年癡戀、心傷累累地愛人。
大而空曠的唱詩室,因為寂靜而顯得益發的清冷。光可映人的拚木地板上,隻有一臺孤零零的三腳古董鋼琴靜靜的佇立在一隅。
華雲清默默的走到鋼琴麵前,掀開琴蓋,坐在了琴凳上——纖長如玉的雪白手指輕輕的撫過琴鍵,如行雲流水般地發出一陣令人心曠神怡的琴音來。
華雲豐耳邊聽了這如泣如訴,似有無限哀怨的琴聲,心頭猛得一顫,望著華雲清清瘦盈盈的單薄背影,刹時間愧疚的難以自持。
“小清……”華雲豐艱難的開了口,咽下一口唾沫,卻依然無法潤滑乾澀的喉嚨,好半天才躊躇的努力擠出一句話,道:“我其實……其實我……並不是有意要欺騙你和小茹,但是我……如果我……我真想不到阿博會……”
咚!
一聲沉鬱的重音打斷了華雲豐的話。
咚!咚!咚!
華雲清頭也不回,背對著他一連幾下低音區的重擊,發出沉鬱之極的悶響,似控訴、似斥責、卻又似嗔怪與傾訴——華雲豐聽出了這琴聲中複雜的種種情愫,不由得怔在那裡,不知所措。
琴聲忽得一變,流水般的音符在華雲清修長的玉臂下飛瀉而出。才聽了兩個小節,一向外表清冷的華雲豐竟忍不住潛然淚下。他緩緩的走到華雲清的身邊,坐在了琴凳上,伸手和她合奏起來……
情聲漫漫,訴不儘的萬千衷腸。
有些人天天在一起耳鬢廝磨,卻偏偏同床異夢;有得人遠隔關山萬裡,卻心心相係、心心相印。
肖邦的第二號鋼琴協奏曲,a小調,op.21充滿綿綿情意夜曲第二樂章,在兩人的合奏中漸臻水乳交融。
華雲豐如身在夢魘般完全不受意識控製的、熟極而流的敲動的琴鍵——這當年他們兩人最愛的肖邦作品,在以往二十年來的無數個相思之夜,他也曾孤獨的一再彈起。
這首協奏曲,是肖邦在隻1829年創作,是為當年肖邦思念的初戀少女,華沙音樂學校聲樂科學生格拉多科夫斯卡而作——黑白鍵之間流淌的愛戀相思,真能生生把一個豪情滿懷的英雄,折磨成暗夜裡受傷的獨狼,仰天望月,悲愴無奈的嘶嚎哀歎!
倘若時光可以倒流,如果青春還能回頭,人生若隻如少年當初兩情相好,你還願不願意,選擇我陪你走過人生這最燦爛美麗的歲月……
……二十年前的美國華人社區,在教會中學上學的小男孩和小女孩,親密無間的分吃一個冰淇淋,中午吃便當的時候,男孩一徑的把飯盒裡的大排和雞塊夾到女孩的飯盒裡;鋼琴課回課,忘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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