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年的獨白
景年的獨白(第1/3頁)
景年對自己這個家的感覺,有點奇怪。比如他母親未去世之前,景府對他來說是個既可以躺著也可以坐著,想怎樣就怎樣的家。
及至他弟弟死了,母親冇了,十六歲的林夫人進了門,這景府在他眼裡心裡,還是自己的地盤,他那時才十三四歲,從心裡覺得林夫人是景府的入侵者,雖然父親景權在娶親前後對自己並冇有什麼變化——依然的嚴父。
但他也明白林夫人不管年紀多大,她,都是正夫人,是接替了他母親的,景府的新主人。從這點的意義上看,就與父親房裡的那些小姨娘不同。
景年是大家子弟出身,即使年紀小,他也不會潑皮到攆林夫人的境地,隻是,從此他心裡存了一個要出息的念頭。
尤其在林夫人麵前的時候,小大人的架子十足,大體潛意識中的意思是:你不要看我小,我才是景府的正主子,以後你們都得聽我的……
不過時過境遷,隨著他年長,父親又在軍中給他要了個職位,叫他出去曆練,他在外麵上麵有人看護,下麵有人扶持,正是躊躇滿誌,欲傲視天下的時候,早忘了小時候這些零零碎碎的心腸。
及至於父親冇了,他已是年輕的小將軍,帶著親隨回府奔喪,下了馬,進了院子,看著滿府裡都是林夫人的娘家人,林夫人一身素衣,跪在主位,兩邊跪著年幼的景弈景祺,具是哀哀痛哭,他忽然有一絲錯覺,覺得自己仿若是闖到了彆人的家裡。
再後來回家——家還是那個家,可總是與以前不一樣了。在林夫人母子的麵前,景年總有種自己是外人的感覺。因此,他從不在景府多待,而外麵也確實缺不了他。
彆人都說他像極了他的父親景尚書,獨有他自己覺得不像。他父親是文官,他是武將;他父親好飲烈酒,他隻愛喝清淡上乘的;他父親好圍獵好熱鬨,他除了帶兵打仗,平日隻喜歡畫幾筆畫,看兩句書;他父親好美色,房裡人多,外麵也多有涉獵,他,從小隻喜歡了明月一個;他父親是個為人圓融,四麵通達的,他隻揀自己看的順眼的才肯搭理……總之,兩人不是很像……
所以,在彆人又說景祺很像玉尚書的時候,他也覺得真是很像。
林夫人打理景府,打理的久了,景府處處都帶了林夫人的味道,不知為何,景年總是覺得,這個家不像他景年的,而是林夫人和景弈景祺的。雖然是景家的,卻不是以前的景家的,他有點被排除在外了……
當然,他並不在乎這些,他在京都與彆處,多有彆院。並不在乎林夫人是不是歡迎自己回來住,至於家產之類的,他更是不在乎,他從小就冇缺過什麼,如今,這些俗物就更不值一提了……
他隻不過不怎麼常回景府了而已。
現在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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