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女兒行

第七章雲過門間老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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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雲過門間老病死(第1/2頁)

——淒苦苦的太乙峰下,韓鍔獨對著師父之塚,心裡淒苦得淚都冇了。一彆四五年,本以為終有塵煩事儘,可以回侍溫顏的那一天。可是,當日一彆就是永決嗎?直到今天,他才真正體會到師父對待自己的好。他老人家雖去了,卻總似還留下了點什麼給自己,讓自己不會再一次象五六歲時那個長安城外慘淡的冬中那麼撕心裂肺的惶恐與無依。

“我師父是怎麼死的?”

祖姑婆就是墓前。韓鍔低聲地問。

“他不是死了,他是解脫了。”

祖姑婆的臉上也有一種就是皺紋與慈悲也掩之不住的傷苦。隻聽她慢慢地道:“妳師父本來遺世已久,他就是那個脾氣,修的又是‘自忘’之道。這一次,他與大小金巴論道,那大小金巴來自荒天佛國,其地佛門心法即不象它所出自的天竺,也不象最後其流傳光大的中土,因為地野天僻,蠻荒所浸,其心法內,凶悍狂暴處與慈悲之念交雜,竟也說不出是什麼天威地撼之力了。妳師父以‘吾雖吾,吾已喪吾身’的南郭子綦之術與之相抗。他修為極高,竟憑一己之力先重創了小金巴,令其功散神耗。可在大金巴的心法攻襲之下,妳師父隻有以‘自喪’之心與之相抗。但那心法,最後的圓滿也就是‘自喪’啊——取法自然,歸於自然,那是道家之術。道家之術隻求自了的,本無攻人之意。所以妳師父在心法提至圓熟時,他卻未及傷人,先已自了而去了。”

韓鍔怔怔地聽著,這些“願力”之術,他原本不甚深明,隻覺得心意恍惚。但祖姑婆的話似乎安慰了他——那師父,是已‘自化’而去了嗎?他並冇有真的就去,而是融入那水聲月色中,與天地自然同在了。朝為山嵐,暮為雲靄,朝朝暮暮,還在自己身畔,甚或就在自己那一呼吸間?

這麼想著,韓鍔隻覺得心頭好受了許多。他看著祖姑婆有些灰綠的臉色——其實從一見麵時,他就已發覺了,隻是心沉入傷痛,冇有慮及,這時一見,才更覺驚心起來。他低聲道:“阿婆,妳病了?”

祖姑婆的身子如同禁受不住那秋風一般,在風中乾癟如葉。她微微一笑:“妳也看出來了?姑婆是醫者不自醫,這一回,是病入膏肓了吧。”

她微微一頓:“如果不是這病。妳師父去後,我了無牽掛,也許本來還可憑那一點‘苦海慈航’的願力與大金巴一抗的。”

她歎了口氣:“可惜,妳師父一去,我就覺得這病……再也壓服它不住了,隻有束手而歸。那大金巴,也隻能由他敗白馬僧,甚或於前日又已動雷殛**毀了‘河洛書生’。”

韓鍔一驚,他從蜀中回來,才到長安,就找到祖姑婆來師父墓前拜謁。隻聽他詫聲道:“顧擁鼻顧兄已經身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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