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看似平常最奇崛
第七章:看似平常最奇崛(第1/3頁)
北氓山冷靜淒清。適才那五人一去無蹤,韓鍔驚愕之下,也不知他們口裡所謂的主人是誰。難道,難道……?他心裡遲疑著,猶不甘心,放步向那山上奔去。兜了好幾轉,猶冇找到那五人身影,他心底廢然一歎,立身在一個小山凹中,停住了腳步。
那山凹中碑墳累累,如此深夜獨處,韓鍔心中也升起一分人世淒涼之感。他信步在那墳碑之間轉著,心裡在回想這幾天來發生的事。洛陽王,北氓鬼,禦史臺,衛尉寺,輪回巷……,這其中到底有些什麼關聯?
他忽隱隱聽得似有什麼輕輕磨擦的聲音,開始冇在意,然後才發覺:那象一個人磨牙切齒的聲音。如此荒墳暗夜,他也不由一驚。那聲音空空洞洞,絕不象生人發出的。難道:真的是鬼?
韓鍔心裡雖哂笑了下,卻也不由暗暗發毛,四處尋眼望去,卻一無所見。原地轉了一圈又轉回原地後,那聲音卻已停了。他不由鬆了口氣。忽然那聲音又起,竟就在自己身後。他一轉身,身後不足二尺之處竟就有一個人影,那人影蹲在地上,伸著一手在摸那墳頭的石碑,另一手在碑上輕輕鑿著。韓鍔第一個感覺就是:鬼!他不自主地退後一步,喝道:“誰!”
那人不答,隻管用手中斧鑿向那碑上刻著什麼——原來適才那聲音卻是那空心鑿子敲在石碑上的回聲。
韓鍔心頭一鬆——是人,可能是個碑匠。
他低喝道:“妳在乾什麼?半夜三更的,還裝神弄鬼!”
隻見那人頭也不回,輕輕道:“我冇乾什麼,也冇裝神弄鬼。”
他後退一步,似在鑒賞自己刻字的成績:“我隻是被迫無奈地出來做一點兒活兒。”
然後他又鑿了兩下,似才滿意:“總算改過來了,要怪,也要怪他們。他們刻錯了我的名字。”
一股輕煙似從他身上升起——韓鍔耳邊一炸,當真是妖言鬼語!連膽識如他,也不由聞聲嚇得退後了一步。
——什麼叫“他們刻錯了我的名字”——那碑上刻的該是死者的名字!難道他就是墳裡的死者?
他一驚之下,好奇之心大起,伸手一搬那人肩膀。那人卻忽然一倒,似立時死去了般。那人披了件鬥蓬,鬥蓬上的頭兜蓋住了他的頭臉。韓鍔輕輕一掀那那鬥蓬,隻見那布一翻,露出裡麵來,韓鍔卻更驚得說不出話來:那人腔子的上麵居然冇有頭,而隻是一具有身無頭的身子!
韓鍔一個倒旋身子已然騰起,直翻飛了兩轉才遠遠立在兩丈外的地上,這時他才來得及看得清碑上的字,隻見那名字的第一個字已改,上麵已劃了個叉,在旁邊另填了個‘餘’字。
那被改掉的字分明是“於”。
那三個字原文就是‘於自望’!
——已經身死、慘遭割頭的於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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