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玄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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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眾人瞧得陸漸,均有訝色。薛耳狂喜不禁,一把揪住陸漸,嗬嗬笑道:“你冇跑,你冇跑。”又對沈舟虛道,“主人,我說的人就是他。”
陸漸點頭道:“擅闖貴宅的是我,踏壞喪心木魚的也是我,沈先生,你不要罰薛耳,他丟了木魚,並非褻職,隻是實力不及,輸給我罷了。”
沈舟虛端起桌上茶杯,吹開茶末,啜了一口,向陸漸笑道:“咱們好像見過,那天在十裡亭,你就在戚參將身邊。”
陸漸道:“戚將軍是我結義大哥,多謝沈先生替他說情。”說罷拱手一揖。
沈舟虛點頭道:“你混入總督府,便是為了戚繼光麼?”陸漸道:“不錯。”沈舟虛打量他一眼,笑道:“你大可逃走了,乾麼又要回來?”陸漸道:“我答應過薛耳,要幫他抵罪,豈能言而無信?”
沈秀聽到這裡,冷笑一聲,道:“真是蠢材一個。”沈舟虛神色陡變,厲喝一聲:“你懂什麼?”沈秀不料父親突發雷霆之怒,嗬斥自己,隻得耷拉眼皮,低頭不語,心中卻將陸漸恨到十分。
卻聽沈舟虛又道:“你與薛耳是敵非友,為何要幫他抵罪?”陸漸微微苦笑:“因為陸某同為劫奴,深知‘黑天劫’之苦,若是因我害他遭劫,我就算逃走,心中也不得安寧。”
此言一出,房中三名劫奴望著陸漸,各自露出古怪神氣,薛耳瞪著小眼,一雙大耳朵呼呼連扇;莫乙嘴裡念念有詞,雙眼卻眨巴眨巴,好像是進了灰塵;燕未歸的臉仍被鬥笠掩著,鬥笠下那兩道目光卻越來越亮。
陸漸揚聲道:“沈先生,罪不在薛耳,要殺要剮,你儘管向著我來。”
沈秀瞧得眾劫奴的神情,不知為何,心中滿不是滋味,接口冷笑道:“你如今逞什麼英雄,若有本事,就正大光明闖入總督府,何必鬼鬼祟祟,深夜潛入,說到底,不過是一介無膽鼠輩。”
陸漸瞥他一眼,淡然道:“我就算是無膽鼠輩,也勝過你殘殺老弱、勾引尼姑。”
沈秀心頭咯噔一下,喝道:“臭小子,你敢汙蔑沈某?”陸漸冷笑道:“是不是汙蔑,你自己明白。”
沈秀心中慌亂,麵上卻不動聲色,冷冷道:“你這人胡言亂語,約莫是瘋了。”不待陸漸說話,便向沈舟虛拱手道:“父親,此人汙蔑孩兒,委實可恨,孩兒想親自出手懲戒他。”
沈舟虛不置可否,淡然道:“若你輸了呢?”沈秀一怔,卻聽莫乙道:“輸了也活該,這次大家都不要幫沈秀,狗腿子,聽到冇有?”他兩眼瞥著燕未歸,燕未歸怒道:“書呆子,你罵誰?不幫就不幫,誰希罕麼?”
薛耳也道:“還有凝兒,你也不許幫沈秀。”隻聽夜色中一個女子的聲音道:“我才不會幫他呢。”
沈秀聽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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