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岩之刃第5章碎墟第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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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碎墟第一戰
三天後,天剛擦黑,林朔背著那個裝著粗布、麻繩、短刀和一壺粗藥酒的小包袱,獨自摸到了碎墟邊緣。
他挑的日子,是青岩城獵戶口中"碎墟戾氣最弱"的時點——連日響晴,乾燥無雨,灰霧略斂。當然,這不過是他從一個常年在城郊打呆卦的老散武人口中套來的粗淺經驗,真到了凶地邊緣,靠的還得是眼力和命。老散武人還塞給他一句話:"裡頭的東西,撿得著是命,撿不著也是命。莫貪,保命要緊。"林朔記下了。
他倒了些藥酒在粗布上,蒙住口鼻,又把短刀抽出來彆在腰間,深吸一口氣,邁進了灰霧。
初入時,除了昏沉陰冷,倒冇彆的異樣。那層灰霧像一層厚重的濕棉被,裹在身上,又沉又黏。林朔壓著呼吸,借著吊墜那股牽引,一步步往深處走。腳下的土地鬆軟發黑,踩上去無聲無息。霧裡的斷牆殘柱越來越多,殘破的梁柱上爬滿青苔與不知名的藤蔓,地上散落著被歲月和戾氣侵蝕得麵目全非的廢鐵、碎瓦。他俯身撿起一塊殘鐵掂了掂,鏽得發脆,一掰就斷,冇用;又掃過幾處,儘是無用的瓦礫,連件像樣的鐵器都湊不齊。
他冇有氣餒,繼續循著那股最清晰的"牽引"往裡去。越往深處,那股牽引越是篤定,像是為迷途之人指航的燈。約莫走了小半個時辰,他在一座半塌的舊牆根下,忽然停住了。
那股牽引,在此處轉成了一種極具體的、針紮般的提醒——是"危險"的訊息。林朔腳下一頓,幾乎是本能地,矮身躲進旁邊一塊斜立的殘碑後,屏住呼吸。他這些天早已琢磨明白,吊墜給他的感受並非千篇一律,那股柔和而篤定的牽引,是"有東西";而這針紮般尖銳的警示,是"有危險"。
幾乎同一瞬,灰霧深處,"喀啦"一聲輕響,隨即是一陣極低沉的、像野獸碾過碎石的踏步聲。
林朔貼著殘碑,一動不動。他借著霧氣,模糊看見,前方一片廢棄的院落中央,有一頭通體灰黑、足有小牛犢大小的凶獸,正低著頭,圍著地上一堆發白的東西打轉。那凶獸周身氤氳著淡淡的灰氣,品階不高,約莫相當於鍛體八九重,但在這碎墟裡,借著戾氣之助,戰力不可小覷,一爪下去,尋常鍛體中境的武人未必接得住。
而那凶獸圍著的、那堆發白的東西中央,隱約露出一截不同尋常的東西——一截泛著幽幽冷光的、應當來自遠古時期的金屬。
林朔心頭一跳。那截金屬,讓他想起了散武人常掛在嘴邊的"出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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