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白刃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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響，他整個人被磕得雙腳離地，踉蹌後退，後背重重撞在穀壁上。
“咳……”
一口血沫啐在地上，賀山握刀的手抖得像風裡的枯枝。
他抬起頭，滿臉的難以置信。
三刀。
整整三刀，他一招都冇能遞出去。
對方就站在三丈外，氣定神閒，連呼吸都冇亂。
這他娘的是什麼怪物？！
賀山在北疆的刀林箭雨裡滾了七八年，北狄的萬夫長他都敢迎上去對刀。
可他這輩子冇見過這樣的刀，又沉，又快，又刁，一刀壓著一刀，不留半條喘氣的縫。
更可怕的是那雙眼睛。
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像在試刀，不像在殺人。
“就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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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莽收刀，看著他，淡淡開口。
“殺過八十北狄騎兵的賀校尉，就這點本事？”
賀山的臉，唰地漲成了豬肝色。
“你！”
“我明白了。”
周莽打斷他，語氣像在驗完貨後下結論。
“你能從屍山血海裡活下來，靠的不是刀快。”
“是跑得快。”
轟——
這句話，像一桶滾油澆上了賀山的天靈蓋。
他這輩子最恨的，就是一個“逃”字！
戰敗那天，同營的兄弟死在陣上，他活下來了，他跑了，這事像根刺，紮在他心口，誰碰誰死。
“老子宰了你！”
賀山眼睛血紅，掄起彎刀，使出了壓箱底的拚命刀法，刀刀同歸於儘，刀刀往周莽的要害上招呼。
周莽的眼神，終於認真了一分。
他腳下一錯，淩雲步展開，身形在刀光裡飄忽如鬼魅。
賀山刀刀搏命，卻刀刀落空。
他越砍越心驚，越砍越絕望。
對方就在他的刀光裡，近在咫尺，可他連一片衣角都碰不到！
三十刀。
賀山的力氣泄了，刀勢散了，胸膛拉風箱一樣起伏，握刀的手臂一點點垂了下去。
峽穀裡靜下來。
他敗了。
敗得乾乾淨淨，連對方怎麼出手的都冇看清。
“你……到底……是誰……”
“收營的。”
破雲刀一遞，一收。
刀鋒入肉的聲音很輕。
賀山僵在原地，彎刀當啷落地。
他低下頭，看著胸口那道迅速洇開的血紅，喉嚨裡嗬嗬地響了兩聲，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北疆鎮朔軍驍騎營，正七品校尉賀山，眼睛瞪著峽穀上空那一線天光，再冇了聲息。
周莽收刀入鞘，站在原地，緩緩吐出一口長氣。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穩的。
這一仗打完，他心裡那塊懸著的石頭，落地了。
白刃戰，他如今不懼了，至少這一等的好手，不懼了。
穀口的腳步聲近了。
阿禾帶著蘇半夏幾人衝了進來，弩上還掛著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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