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莫裡亞蒂的深思
第199章莫裡亞蒂的深思(第1/3頁)
莫裡亞蒂靠在扶手椅裡忽然間陷入沉思,此刻,他腦海中浮現的並不是格雷夫斯的困境。
他想起的是另一個場景——倫敦圖書館,一個約莫十二三歲的女孩站在書架前,正低頭翻閱他那本《小行星力學》。
她偶爾在某一段推導上停住,然後退回去重讀。
那是一種帶著明確目的的閱讀:她在試圖理解它。
他當時就註意到了她。
這種書很枯燥無趣,一般情況下一個普通女孩會翻翻第一章的引言,或者看看插圖,然後合上書放回書架,去尋找一本小說閱讀。
但她冇有。
她站在那兒,迎著窗外的光,逐字逐句地讀,偶爾蹙起眉心,偶爾微微頷首。
她身上那種專註讓她整個人散發出一種罕見的安靜力量,那是真正在思考的人才會有的姿態。
他當時走上前去,說:“這本書很難。”
她抬起頭,毫不畏懼地迎上他的目光,從容道:“是的,很難。”
冇有羞怯,冇有故作謙遜,也冇有那種因麵對陌生人而產生的不安。
那雙漆黑的眼睛裡隻有坦然的誠實和對知識的敬畏。
她並不假裝自己讀懂了全部,但她也冇有因此退縮。
後來,他們在討論室裡進行了那場對話。
讓他來說,她的數學天賦並不高明,隻是受到一些精明的、後天性質的數學訓練而已,但她有一種罕見的洞察力。
所以他當時給她遞了一張名片。
他知道高等教育不接納女性,但他確實希望這樣的學生可以接受更高級彆的教育。
至於觸犯校規?
那並不算什麼。
不過他發現她接過時,產生了猶豫。
從那時起,他便開始留意她。
不主動介入,隻是觀察。
她後來推動女性學位、寫出那些影響輿論的小說……每一步都在他預料之外,又都在他理解之中。
她有一種不可被馴化的特質,她從不依附於任何既定的結構,卻能在結構中找到屬於自己的縫隙,然後一點一點把它撐大。
在這個時代,人格獨特的人鳳毛麟角。
就連他那些所謂的同行,大多隻是在學院體製內勉強維持著體麵,他們的目光停留在公式的表層,從未觸及他真正想要抵達的方向。
而伊迪斯·班納特小姐不同。
她麵對艱深的天體力學推導時,從來不用“我看不懂”來結束對話,而是用“這個假設的前提是否可以從另一個方向重新表述”來提出追問。
那是一種讓莫裡亞蒂感到陌生而久遠的情感——就像一位在偏僻鄉村學校教了一輩子書的老師,忽然在課堂上遇見一個能接住他每一句話的學生。
那種驚喜不是來自學術上的征服,而是來自一種更私人的確認:這個世界上,有人在認真對待他所創造的東西。
他教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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