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喪儀
第22章喪儀(第2/3頁)
喪。
一行人連忙收拾妥當,坐馬車入了宮。
入了宮門,滿目皆是素白。
七公主被追封為鎮國公主,生母加封為德妃,位列四妃,賞賜無數。
鎮國公主的喪儀極儘哀榮,靈堂高闊,白幔垂地,香煙繚繞。
皇帝輟朝七日,親臨舉哀,禦容憔悴,嗓音喑啞;百官縞素,哭臨於階前,哀聲震徹宮闕。
出殯那一日,隊列綿延數十裡,靈輿前後簇擁著儀仗、僧道、鼓吹、護衛,白幡如林,素仗如雪,金銀紙錢漫天飛揚,紛紛然落了滿街。
那排場之盛大,幾乎要將半邊天都染成蒼茫的白。
映儀跟在趙夫人身後,與姐妹們一同跪在隊列後方,低垂著眉眼。
她悄悄抬起頭,透過前方重重疊疊的素白身影望去,那靈隊的儘頭隱冇在晨霧之中,一眼望不到邊。
待一切塵埃落定,眾人已是筋疲力儘。
這幾日天不亮便起身入宮,從晨跪到暮,歇息的時候少得可憐,整日浸在香燭與哀聲裡,待到夜深才能挨著枕席合一會兒眼。
映儀隻覺得膝蓋都跪得麻木了,兩腿像不是自己的,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似的虛浮。
正恍惚間,一個宮人穿過人群,款步走到趙夫人麵前,盈盈福了一禮,聲音清穩而不失禮數:“夫人,我們娘娘請您和幾位姑娘過去一敘。”
趙夫人抬眼看去,微微一怔。
這宮人她認得,正是當年卿妍入宮時帶在身邊的那個小丫頭,彼時不過豆蔻年華,生得明媚活潑,嘴邊總掛著一對淺淺的梨渦,說話時眼睛彎成月牙兒。
如今歲月倏忽而過,當年的小姑娘已長成了眼前這位乾練沉穩的掌事姑姑,眉目間褪儘了稚氣,舉手投足皆是多年宮闈磨煉出的從容。
趙夫人心頭掠過一絲說不清的感慨,麵上卻隻微微頷首,道:“有勞姑姑引路。”
幾人隨她一路穿廊過院,繞過幾重朱紅的宮牆,來到卿德妃現居的毓德宮前。
此處裝潢華美,極儘奢華,不是官宦人家的府邸可以比擬的。
入了殿內,便更覺滿目精致,博古架上陳著玉器瓷瓶,多寶閣裡擺著珊瑚瑪瑙,連窗欞上的雕花都極儘繁複,連個小擺件都透著帝王家的富貴氣象。
到了正殿,隻見一位身著宮裝的婦人端坐於主位之上。
雖是滿麵憔悴,眼底帶著濃重的青影,鬢間也隻簪了一朵素白絨花,卻仍難掩那眉目間天生的豔色。唇不點而朱,眉不畫而翠,即便一身素服,也透出一股攝人的風華。
趙夫人心頭猛地一酸,眼眶不由有些發熱,再見故人,從前一起玩鬨親昵的記憶忽而顯現,這些時日積壓的種種情緒都一股腦地都湧了出來。
她強忍著,帶著女兒們跪下行禮,聲音有些哽咽:“臣婦攜家中女兒,給德妃娘娘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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