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送佛送到西
第116章送佛送到西(第4/7頁)
人並非終日囚禁暗無天日,而是日複一日被困在園區的牢籠規則裡。
白天被押著外出做電詐勞作,熬著高強度的逼迫工作,夜裡被統一鎖回宿舍封禁休息,數月如一日重複著麻木絕望的流水線生活。
此刻聽到林默的話,眾人紛紛遲疑著現身,反應百態。
有人常年活在規訓恐懼裡,早已麻木僵硬,扶著斑駁冰冷的牆麵,腳步虛浮遲緩地慢慢挪出房門。有人身心俱疲、渾身脫力,兩兩相互攙扶,勉強在門框邊站穩身形。
還有人蹲在牆角,大口大口貪婪喘息,終於擺脫了宿舍終年不散的黴味、血汗味,呼吸到了深夜鮮活自由的夜風。
冇人提前收到半點風聲,這句突如其來的解禁,讓大半人都滿臉茫然錯愕。
有人一臉懵懂,僵在原地冇敢動,完全摸不清狀況,不知道這場突如其來的變故是真是假。有人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眼底瞬間炸開狂喜,積壓數月的委屈與絕望徹底繃不住。
還有人早已被日複一日的折磨磨平心性,隻剩麻木呆滯,隻是木然地抬頭張望。
黑暗裡,細碎的哽咽聲、壓抑的抽泣聲、低低的道謝聲交織在一起,沙啞乾澀、此起彼伏。
眾人仰頭凝望天際,墨藍色夜幕緩緩褪作淺灰,黎明破曉在即,困住他們數月的牢籠終於崩塌,壓在心頭的層層陰霾與絕望,儘數開始消散。
人群錯落佇立在夜色裡,每個人身上都帶著長期被脅迫勞作、被管控磋磨的狼狽與滄桑。
他們身形單薄、麵色憔悴,眼底滿是疲憊與怯懦,褪去了日複一日的機械麻木,終於從壓抑死寂的牢籠生活裡掙脫出來,重新透出一絲鮮活的、屬於活人的氣息。
林默靜立臺階之上,目光淡淡掃過全場,視線快速掠過一張張麻木、茫然、狂喜的臉,最終看到人群後方的一道身影。
是周誠。
他依舊穿著那件臟兮兮的灰色外套,刻意縮在人群最末尾,頭顱微垂,雙手揣在口袋裡,雙肩微微含起,竭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被人註意到。
此刻的周誠,內心早已翻起驚濤駭浪。
他昨夜才和林默私下接頭,耗時一個半月手繪園區圖紙,篤定三天後的出逃計劃已是極致冒險。
在他眼裡,林默隻是個從水牢死裡逃生、命硬堅韌的新人,最多比普通受害者多幾分血性,絕無翻盤之力。
可短短一夜,槍聲不斷,然後這個看似單薄的年輕人,就把他們都給放了。
這說明什麼,說明林默僅憑一己之力,硬生生掀翻了這座盤踞三年、作惡無數的黑園。
三四十個打手、管事、核心頭目,儘數伏誅,一夜肅清,寸草不餘。
冇有拖遝,冇有僥幸,殺伐果斷,乾淨利落。
周誠心底一陣發涼,暗自慶幸自己昨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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