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感魂初鳴
第15章感魂初鳴(第1/4頁)
「太初遺卷·修行篇·感魂章」
“淬骨之門，啟於燼鳴；感魂之期，萬籟俱寂，唯魂音潺潺如溪流。”
金色糖葫蘆在懷裡揣了七天。
七天裡，糖衣一點冇化，蘇硯知道它早已不是糖，但他習慣了懷裡揣著它，像揣著一小截燭火。
三道新傷結痂那天，是戰後第七日，侵蝕度記檔二十，瓶頸卡死在淬骨期的儘頭，靈力在骨血裡漲，漲到紋絲不動，像水灌滿了瓶，塞子卻鏽死了。
七天裡他試過衝關，夜裡盤坐在鋪位上，引靈力循經脈走了三百六十個周天，走到東方發白，壁壘紋絲不動，那層看不見的壁壘橫在淬骨期的儘頭，靈力撞上去，像潮水撞著礁石，碎成白沫，退回原處。
驛站那一場之後，營地裡的議論又起來了，五個麵具使徒圍殺一人，一個都冇留下，還折了一個。
這樣的事記在檔裡，有人讀出的是功，有人讀出的是疑，分發處的老李頭給他舀熱水的時候，多看了他左臂兩眼，什麼也冇說。
灰寂這幾日總盯著他的左臂看，貓的瞳孔在夜裡放得很圓，盯著那道暗紅紋路，像盯著一條蟄伏的蛇。
老鬼那日終於從劍裡出來。
“去後山。”光點懸在斷口上方，比從前暗了一分，“斷崖。”
斷崖在營地後山的最高處，平頂，三麵懸空，崖緣的石頭被風削得鋒利，往下看，深淵裡的霧氣翻湧，看不見底，隻聽得見風從穀底爬上來，一聲一聲，嗚咽不絕。
蘇硯選了崖緣盤坐，背後半步，就是空的。
“退無可退的位置，破境才快。”老鬼說，“摔死的準備都冇有，破什麼境。”
寧燼從東邊裂隙口回來，聽說此事，隻問了一句：什麼時候，然後帶著霜守在崖下，雙刀交抱在胸前，站成崖口唯一的關隘。
有人上山挑水，被她攔在三裡外，那人識得她腰間雙刀，冇敢多嘴，挑著空桶下去了，從此崖頂半日，再無第二雙腳印。
灰寂蹲在崖頂三丈外，琥珀色的瞳孔一瞬不瞬。
“尋常修士破境，”老鬼的聲音在蘇硯意識裡鋪開，“嗑藥，衝脈，師長護法，循的都是常法，淬骨到感魂，是九境裡頭一道門檻，凡界修士十個裡有六個卡死在這一步，卡到死，你的靈力早夠了，缺的是引子，燼守者破境，不可循常法。”
“引子是什麼？”
“燼痕。”光點緩緩明滅，“以燼痕為引，主動引動侵蝕波動，衝擊壁壘，彆人破境是把門推開，你是把門燒開，燒的時候，火先燎的是你自己。”
“有幾成把握？”
“前幾代裡，”老鬼頓了頓，“有燒死在破境裡的，壁壘冇燒開，先把自己燒成了灰，崖頂一坐，風一吹，人就散了，連屍首都省得收。”
蘇硯望著崖下的深淵。
穀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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