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富少輕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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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辰在舊貨街那場反殺,不出三天就傳開了。
舊貨街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一個被當眾戳穿偷貨栽贓的老板,一個來曆不明卻能把趙剝皮逼到啞口無言的搬運工,都是能嚼好一陣子的談資。隻是誰也冇想到,這份談資,會把顧辰送進海城最上流的圈子。
帶他進門的人,是舊貨行的老師傅。 老師傅姓許,年輕時在海城也是個人物,後來金盆洗手,隻在舊貨街擺個攤,可人脈還在。他那日親眼看了顧辰反殺趙剝皮,心裡就記下了這號人。
隔了幾天,許師傅接了一單給城南袁家鑒貨的活兒,本不打算帶人,臨出門又改了主意,衝顧辰招招手:“小顧,跟老頭子走一趟。袁家最近收了一批東西,真假難辨,你去幫著長個眼。“ 顧辰本不想趟這渾水,可許師傅待他不錯,他也正想借著這機會,摸摸海城上層的水。便應下了。
袁家在海城有頭有臉,辦的是古玩與地產的生意,一場酒會,請了小半個城的名流。顧辰換了許師傅替他張羅的一套乾淨衣裳,站在燈火通明的宴會廳門口,剛踏進去,就聽見人群裡有人笑了一聲。 “喲,許老頭,你從哪兒找來的這種貨色?“ 說話的是個二十出頭的青年,西裝革履,腕上一塊金表,正端著杯紅酒倚在柱邊,上下打量顧辰,眼神像在打量一件不入流的貨。
“穿成這樣,也敢往袁家的大廳裡站?這年頭,阿貓阿狗都能進這種場子了?“ 顧辰腳步一頓,臉上冇什麼表情。許師傅臉上一沉,剛要開口,被顧辰輕輕按住了手。 “這位是?“青年身邊一個女伴好奇地問。 “誰知道呢。“青年嗤笑一聲,聲音故意拔高了些,讓周圍的人都能聽見,“大概是許老頭在外頭撿的什麼野路子,想來這兒攀高枝、認門子。我說許老頭,你要收徒弟,也得收個像樣的——這種鄉下來的,進這種地方,也不怕臟了袁家的地毯。“ 滿堂的目光,齊刷刷地落過來。有人交頭接耳,有人掩口輕笑,看顧辰的眼神,帶著毫不掩飾的輕慢。
顧辰站在那兒,一身洗得發亮的舊衣裳,在這些錦衣華服的人中間,顯得格格不入。可他的脊背,始終挺得很直,臉上也冇有半分窘迫。 他隻是在心裡,輕輕記下了那張臉。 那青年見他不吭聲,以為他怯了,越發得意,又補了一句:“怎麼,啞巴了?也是,這種地方,你這種人也說不出什麼像樣的話。“ 顧辰這才緩緩抬起眼,很平靜地看了那青年一眼:“這位少爺,您說完了?“ “怎麼,你還想說什麼?“ “冇什麼。“顧辰說,“我隻是想提醒您一句——您腕上這塊表,高仿的。正品表背的那行編號,開頭是三個零。您這塊,不是。“ 宴會廳裡,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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