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我是不是你親生的
第6章我是不是你親生的(第1/3頁)
第6章我是不是你親生的
回家……
這兩個字,對於顧彥昭而言,算是奢望。
他十六歲從軍,三年隻歸家了兩次,滿打滿算加在一起,也不足十日。
十九歲起常駐邊城後,便再未踏足過京城地界。
不是不想回,而是不能回。
顧家功高蓋主,他若回京,便會成為懸於皇權之上的一柄利刃。
而承襲鎮遠侯之位的顧彥禮,就會成為那把利刃之下的刀下魂。
十年過去,顧彥昭應該也冇想到,生前的奢望,死後竟也這般艱難。
隻好在,他的妻子,終於還是將他帶回了家……
顧彥禮就這麼站在原地,眼睜睜看著那個單薄消瘦的身影說出那兩個字,心口處竟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在緩緩流淌。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
但……
他的這個‘嫂嫂’,似乎與他所想的,不大一樣。
……
顧彥昭的靈柩並未在鎮遠侯府停留太久。
一來,從邊城到京都,整整一個半月的風雪兼程。
即便冬寒凜冽,棺木夾層裡塞滿了石灰與香料,屍身也已再經不起耽擱。
更不必說,通敵的罪名懸而未決,聖意難測,誰也不知這柄刀何時會落下。
與其讓亡者曝於風口浪尖,不如讓他早些入土為安。
於是,歸京的第二日,顧彥昭就下了葬。
葬在了顧家祖墳。
冇有風光大葬,冇有百官相送,甚至不敢大張旗鼓。
一抔黃土,數尺寒碑,便將他的戎馬半生和忠魂烈骨,儘數收了進去。
可比起前世葬於荒山,沈晚檸想,這樣就很好了。
從墓地回到鎮遠侯府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暮色像一層薄薄的灰紗覆下來,將侯府門前那兩盞白燈籠裹得愈發慘淡。
沈晚檸剛下馬車,便聽身後傳來一陣壓抑的咳嗽聲。
她轉身看去,便見顧彥禮正由小廝攙扶著,從後麵的馬車上下來。
還未站穩,又連著咳嗽了幾聲,蒼白如紙的麵孔上浮現出一絲病態的慘白。
沈晚檸皺了皺眉,“外頭風大,侯爺身子要緊,還是快些進去休息吧!”
畢竟,這顧家的天,還得他來頂;顧彥昭的冤屈,也等著他來平。
顧彥禮接過小廝遞來的手爐,緩了一會兒,方才抬眸看向沈晚檸。
隔著十步左右的距離,那雙本就幽深的眸子在暮色下顯得越發晦暗不明。
“嫂嫂這兩日也辛苦了,早些休息。”
沈晚檸垂眸頷首,“好。”
見她應了聲,顧彥禮方才由小廝攙扶著往府裡行去。
沈晚檸看著那個微微躬著的背影,一時不敢想象,前世鎮遠侯府被抄家之後,顧彥禮是如何用這樣一副虛弱的殘軀,撐過那段暗無天日的歲月,替顧彥昭洗清冤屈的。
好在,這一世,應該不會那麼難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