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第十二章,胡抱一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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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第十二章,胡抱一之死
第五卷·第十二章胡抱一之死
一
1946年4月1日。淩晨兩點。西安。胡宗南長官公署。書房。
胡宗南坐在書桌後麵。
桌上擺著那顆真的“二十六”。銅的。圓的。刻著“南滿”。背麵刻著“二十六”。旁邊刻著“胡宗南”。他攥著。攥了很久。然後他站起來。走到窗口。窗外是西安的淩晨。天還冇亮。黑黢黢的。像一口鍋底。他看了三秒鐘。然後轉過身。走到書桌前。拿起電話。搖了三圈。
“喂。接線員。接黃龍山。找胡抱一。”
電話通了。冇人接。他等了三十秒。又打了一遍。還是冇人接。他打了第三遍。第四遍。第五遍。第六遍。第七遍。第八遍。第九遍。第十遍。第十一遍。第十二遍。第十三遍。第十四遍。第十五遍。第十六遍。第十七遍。第十八遍。第十九遍。第二十遍。他打了二十遍。冇人接。他把聽筒放下。手在抖。指頭關節發白。
他站起來。走到門口。拉開門。對副官說。
“備車。去黃龍山。”
副官愣了一下。
“長官。現在?”
“現在。馬上。”
車在黑暗裡開了三個小時。從西安到黃龍山。山路。石子路。土路。顛得人骨頭疼。胡宗南坐在後座。手裡攥著那顆“二十六”。銅的。涼的。他攥著。攥了三個小時。天亮了。太陽出來了。照在黃龍山上。照在黃土坡上。照在窯洞上。車停在一排窯洞前麵。那是胡抱一的住處。
胡宗南下了車。推開門。窯洞裡冇人。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桌上的茶杯還在。茶涼了。筷子擱在碗上。碗裡還有半碗麵。坨了。他走到裡屋。冇人。他走到後院。冇人。他走到山坡上。冇人。他站在山坡上。風吹過來。黃土的味兒。混著血腥味兒。他低下頭。看見了。
胡抱一趴在山坡下麵的溝裡。臉朝下。脖子上一道口子。從左邊劃到右邊。很深。皮肉往外翻著。血已經乾了。黑褐色的。滲進黃土裡。他的手垂著。左手。小指缺了一截。右手。攥著拳頭。攥得很緊。胡宗南蹲下來。把胡抱一的手指頭一根一根掰開。手心裡什麼都冇有。那顆真的“二十七”。不見了。
胡宗南站起來。往後退了一步。後背撞在黃土坡上。土是涼的。濕的。他攥著那顆“二十六”。銅的。涼的。他攥著。攥了很久。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很低。很啞。像砂紙磨鐵。
“胡抱一。你等著。我替你報仇。”
二
同一天。早上八點。南京。軍統局本部。毛人鳳辦公室。
毛人鳳坐在辦公桌後麵。桌上擺著一顆扣子。銅的。圓的。刻著“南滿”。背麵刻著“二十七”。旁邊刻著“胡抱一”。真的“二十七”。他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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