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這定勝糕,定的是誰的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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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這定勝糕,定的是誰的勝?
陳平安掀開棉簾,大步邁進前廳。
兩個黃銅大火盆已經架在櫃臺兩側的角落裡。石頭正蹲在地上,拿火鉗子撥弄著裡頭的銀絲炭。火星子劈啪作響,熱浪順著青磚地直往上翻。
“炭加滿。”陳平安低聲囑咐,“彆讓火頭下去。”
石頭應了一聲,又從麻袋裡掏出幾塊大炭添進去。
前廳裡排隊的食客裹著厚大衣,正凍得直跺腳。這股熱氣一衝,幾個人舒坦地呼出一口白氣。
“哎喲,這福源祥是真講究,連等座的地兒都給攏上銀絲炭了。”一個戴禮帽的中年人搓著手湊近火盆,舒坦地歎了口氣,“這大冷天的,在彆家排隊凍得直哆嗦,到沈師傅這兒,倒像進了暖房。”
“人家沈師傅這是體恤咱們。”旁邊人附和,“衝這份心思,這排隊也值當。”
陳平安站在櫃臺後,這幾天,福源祥的門檻都快被踏破了。沈硯在後廚腳不沾地,帶著夥計們連軸轉,趕製大主顧們定下的糕點。
而對街胡同的陰影裡,那個戴著氈帽的漢子已經在這兒暗中盯了兩天。他一直死死盯著福源祥的大門,看著一波波食客進進出出,看著一袋袋麵粉流水般運進去。冇見著穿製服的,也冇見著紮眼的生麵孔,一切如常。
漢子暗自鬆了口氣,往雪地裡啐了一口,壓低帽簷,轉身鑽進胡同深處去給上頭報信:福源祥安全,按原計劃取貨。
街角處,一個磨刀匠正跨在長條凳上,霍霍地蹭著一把菜刀。斜對麵的電線杆底下,停著輛黃包車,車夫靠著車把,正低頭卷著旱煙。
這特務自以為摸清了底細,卻不知李敬山的人早就在外圍張好了網。
陳平安收回視線,低頭翻開賬本。牆上的掛鐘滴答作響。
下午兩點五十。
棉門簾被人掀開一條縫。一股冷風灌進來,夾著幾片碎雪。
進來的是個穿著碎花舊棉襖、頭上裹著灰頭巾的中年婦女。她挎著個破竹籃,進門後眼神飛快地左右掃了一圈。
她避開排隊的人群,貼著牆根溜到櫃臺前,把一張揉得發皺的單據拍在櫃臺上。陳平安餘光掃過,心裡有了計較。
跟著沈硯在後廚泡了這麼久,他一眼就看出,這女人掌根和食指側麵厚厚的老繭,分明是常年揉麵、擀皮子留下的白案繭子。
“掌櫃的,取貨。”婦女壓著嗓門,“主家急用,勞駕快點。”
陳平安拿過單據,展開抹平。單子上冇寫主家姓名,隻畫著一個奇怪的花押,底下寫著“定勝糕一份”。
陳平安抬頭打量了婦女一眼:“稍著。”
他轉身走向櫃臺後方靠牆的木架。架子上擺著一溜特製的紫檀木保溫屜,底下還溫著熱水。陳平安拉開其中一個抽屜,端出一個四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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