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齊白石贈畫,老舍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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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齊白石贈畫,老舍題字
齊白石的聲音還在屋內回響。
梅蘭芳將青花茶盞擱在桌麵,杯中茶水微蕩。
“沈師傅這番話,我得記下來。”梅蘭芳身子前傾,語氣鄭重,“回頭在戲曲改革座談會上,我就拿這個理去堵那些人的嘴。”
對麵的程硯秋背脊依舊筆挺,他向來心高氣傲,梨園行多少老資曆的話他都聽不進去,今日卻被一個做點心的後生三言兩語點醒了。
骨架不能碎,血肉不能僵。
這寥寥八字,確實將戲曲改革的死結揪出了一個線頭。程硯秋默默端起茶碗,以茶代酒,隔著桌子對著沈硯的方向虛敬了一下。這份麵子,給得實實在在,是真把沈硯當成了能平起平坐的知音。
角落裡的楊文學雙手死死捏著衣角,他不懂戲,但也知道程硯秋這三個字的分量,此刻他卻端著茶碗,對著自家師父敬茶。
老舍靠在椅背上哈哈大笑。他拿手指點著沈硯,“沈師傅,你這人——有意思。嘴上說著不敢妄言,結果一張嘴,比座談會那幫老頭摳了半輩子的理兒還明白。”老舍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咂摸著嘴,“你要是不做點心,改行來寫文章,我怕是得把椅子讓給你坐了。”
沈硯連忙起身擺手:“老舍先生這話折煞我了。您筆下寫的是人間煙火,我手底下做的也是人間煙火,不過一個用筆,一個用麵,哪有什麼高下之分。”
老舍聽完,轉頭看向梅蘭芳,豎起大拇指:“蘭芳,你這朋友交得可太像樣了。”
一直半眯著眼把玩古硯的齊白石,此刻忽然把古硯擱在紫檀木桌麵上,手掌在桌沿重重一拍。“好!”就一個字,聲音不大,卻透著股硬氣。
屋裡所有人都轉頭看向他。齊白石直視沈硯:“骨架不能碎,血肉不能僵。小友,你這話不光是說點心、說戲,我畫了一輩子畫,道理也是這個。”他停頓片刻,臉上透出股老頑童的勁兒,“老頭子我今天吃了你的檀香梅糕,喝了你的核桃酪,肚子裡舒坦,腦子裡也舒坦。”
齊白石站起身,理了理長衫下擺。“白吃白喝,可不是我齊璜的做派。”他轉頭看向梅蘭芳,“蘭芳,借你的書案一用。”
梅蘭芳立刻會意,起身吩咐門外的管事,在東窗下的長條案上鋪好四尺整張的生宣,鬆煙墨在端硯裡細細研開。
齊白石走到案前,步子極穩,眾人自動讓開一條道。他拿起一支禿鋒羊毫,在硯臺裡蘸滿濃墨,手腕懸在宣紙上方,停了片刻。屋內寂靜無聲。
齊白石手腕猛地一沉,枯筆側鋒在宣紙上擦過,墨色像是紮進了紙裡。他冇畫他慣畫的遊蝦牡丹,隻三兩道粗糲的墨痕,一株老梅的虯結枝乾便躍然紙上,透著淩冬的寒氣與奇崛的骨相。隨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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