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藥鋪重開
第10章藥鋪重開(第1/4頁)
天剛亮,石頭就把招牌掛上了。
舊木匾擦得發亮,四個字“淩記藥鋪”雖然褪了色,但筆畫裡的藥漬透著陳年的底蘊,晨光一照,泛著溫潤的暗黃。石頭搬了把梯子靠在門框上,把麻繩一圈圈纏緊,嘴裡念叨著:“天哥,這匾得重新描一遍,字都看不清了。”
淩妖天靠在門框上,手裡端著一碗靈草湯,慢慢喝著。他望著招牌上那行字,腦子裡翻來覆去想的卻是背麵那句“旗在人在,旗亡人亡”。爹為什麼要刻這句話?爹當年進林子找的,是不是萬獸旗的旗骨殘片?
“描。”他仰頭把湯灌完,“下午你看著鋪子,我進趟林子。”
“又去?”石頭從梯子上跳下來,小臉皺成一團,“天哥你天天往林子裡跑,到底找啥呢?”
“找羊毛。”淩妖天咧嘴一笑,揉了揉石頭的腦袋。
藥鋪開門不到半個時辰,第一個客人上門了。
是村東頭的李嬸,四十來歲,男人早年在林子裡被妖獸咬斷了腿,癱在家裡,全靠她一個人采藥養家。李嬸站在門口,手裡攥著兩個銅板,臉上帶著難色:“妖天,你這藥鋪真開了?嬸子想抓點止血草,我家那口子昨天翻身從床上掉下來,磕破了膝蓋……”
淩妖天接過銅板揣進懷裡,轉身從藥櫃上抓了一大把止血草,又順手從空間裡薅了兩片紫紋靈芝的葉子摻進去,用油紙包好遞過去:“李嬸拿回去,一半外敷一半煮水喝,兩天就好。”
李嬸接過藥包,打開看了一眼,愣住了:“妖天,這草不對,這葉子有紫紋,是紫紋靈芝?這太貴重了,嬸子不能收——”
“李嬸,”淩妖天笑眯眯地打斷她,“我爹在的時候,您常來抓藥吧?”
李嬸點頭,眼眶忽然紅了:“你爹是好人,當年我家那口子斷腿,是你爹賒了半年的藥。”
“那就對了。”淩妖天把藥包塞進她手裡,“我爹賒出去的藥,我來還。以後李叔的藥,我都包了。”
李嬸嘴唇哆嗦了半天,攥著藥包轉身走了,走出幾步又回頭,抹了把眼睛,嘴裡念叨著:“像,真像你爹……”
淩妖天靠在藥櫃上,看著李嬸的背影消失在村道上,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上來的感覺。原主的記憶裡,爹的藥鋪每天天不亮就開門,一直開到半夜。村裡誰家有人病了,爹總是先給藥後收錢,賒出去的賬記了厚厚一本,直到爹娘失蹤,那本賬也冇撕過。
“爹,”淩妖天心裡默念,“您這藥鋪,兒子替您接著開。賒出去的藥,兒子替您還。”
他正想著,藥鋪門外又來了人。這回是個半大少年,比石頭大兩三歲,瘦得跟竹竿似的,光著腳站在門口,探頭探腦往裡看。
“進來。”淩妖天招呼。
少年縮了縮脖子,磨蹭著走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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