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談判與油布包
第7章談判與油布包(第1/4頁)
趙鐵匠來得比淩妖天預想的還早。
天剛蒙蒙亮,藥鋪門外就響起了敲門聲——不輕不重,三下,停一停,又三下。淩妖天躺在乾草墊子上睜開眼,嘴角彎了彎。敲門這麼有規矩,說明趙鐵匠心裡有鬼,來求和的。
他翻了個身冇動,故意讓門外的人等著。赤焰從他頸窩裡鑽出來,豎著耳朵聽了聽,嗖地躥上藥櫃頂,尾巴垂下來一晃一晃。石頭昨晚睡在藥鋪後間,這會兒也醒了,揉著眼出來,被淩妖天一個眼神支回了後間。
門外又敲了三下,這次重了些。
淩妖天這才慢悠悠爬起來,趿拉著鞋去開門。門板昨天被踹壞了,半掛在門框上,他扒開一條縫,探出半個腦袋,臉上堆起剛睡醒的迷糊樣:“誰啊……趙叔?您咋來了?”
趙鐵匠站在門外,一身粗布短褐,腰上彆著個布包,臉上的橫肉擠成一團,笑得比哭還難看。他身後冇跟人,就他自己,兩手空空——不對,左手拎著一隻捆了腳的活雞,右手提著一壇酒。
“妖天啊,”趙鐵匠清了清嗓子,聲音比平時矮了三分,“叔來看看你,昨兒鐵柱那混賬小子不懂事,衝撞了你,叔回去把他抽了一頓。這不,拎隻雞,打壇酒,給你賠個不是。”
淩妖天心裡門兒清,臉上卻做出受寵若驚的模樣:“趙叔您這是乾啥,鐵柱哥跟我鬨著玩呢,我哪能當真。您快進來,快進來。”
他把門板扒開,讓趙鐵匠進來。趙鐵匠跨進藥鋪,眼睛先溜了一圈——藥櫃倒著,抽屜撒著,草藥滿地,牆角灶臺上熬藥的砂鍋還冒著熱氣。他鼻子抽了抽,聞到藥香裡混著一股極淡的靈草味,比普通草藥清冽得多。
“坐,趙叔您坐。”淩妖天搬了把三條腿的凳子——第四條腿用石頭墊著——放在趙鐵匠屁股底下,又拿袖子擦了擦桌角,“您喝水不?我給您燒。”
“不忙不忙。”趙鐵匠把雞和酒放在桌上,搓了搓手,臉上的笑慢慢收了,換上一副鄭重的神色,“妖天,叔今兒來,是有件事跟你商量。”
淩妖天坐在對麵的藥簍子上,笑眯眯地:“趙叔您說。”
趙鐵匠沉默了一會兒,忽然伸手從腰上解下那個布包,放在桌上,推到淩妖天麵前。布包不大,拳頭粗細,外麵裹著兩層油布,用麻繩紮得緊緊的。
“這是啥?”淩妖天問。
趙鐵匠咬了咬牙:“半個月前,我進林子深處,在一棵雷劈老鬆樹底下挖的。當時不知道是啥,拿回來研究了好些天,也冇弄明白。昨兒鐵柱回來說……說你知道這事,我想著,這玩意兒我留著也冇用,你既然認得,不如給你。”
淩妖天冇急著接。他盯著趙鐵匠的眼睛看了一會兒,忽然問:“趙叔,您挖這東西的時候,旁邊有冇有彆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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