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士為知己者死
第六十二章士為知己者死(第1/3頁)
江陽樂了,伸手揉了把她腦袋上的揪。
馬周坐在對麵,手裡捏著木勺,猶豫了一下挖了一勺送進嘴裡。
他的動作停了。
勺子還含在嘴裡,人已經不動了。
冰碴子在舌麵上碎裂融化,甜水浸著果肉的清香灌進喉嚨,整個胸腔裡的燥熱像被人潑了一盆涼水,從頭頂涼到腳底板。
三個月了。
他在長安最熱的天裡到處跑,曬得頭皮發麻,嘴裡全是乾裂的鐵鏽味。
從冇想過六月天還能吃到這種東西。
馬周放下勺子,手掌按在桌麵上,身子前傾,盯著江陽。
“江大人,這到底怎麼做到的?”
不是普通的好奇,是一個精於算計的頭腦已經開始運轉的緊繃。
盛夏天的冰,那是隻有皇家冰窖才有的東西,每年冬天花大量人力鑿冰儲存,到了夏天拿出來用。
一小碗碎冰在長安西市能賣到半兩銀子,還是有價無市。
眼前這盆冰是憑空造出來的。
造價呢?
幾袋硝石而已。
“偶然發現的。”江陽嚼著一塊桃子,語氣隨意得很。
“熱水澆硝石就能結冰,具體什麼道理我也說不清,可能是硝石裡有什麼寒性的東西遇水就發出來了。”
馬周端著碗冇再吃,腦子裡已經在翻來覆去地算了。
硝石藥鋪裡有賣,一袋不過百文。
一袋硝石能造多少冰?一盆冰切成碗賣能換多少銀子?這買賣的利潤……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秋月放下碗,兩隻手攥在一起,整張臉都在發光。
“大人!長安的冰貴得嚇人,隻有王公貴族吃得起!咱們要是把冰造出來賣……”
“咱四個人,能賣多少?”
江陽搖了搖頭,手指敲著桌麵。
製冰術一旦傳出去,那就是一座金山。
可金山也得有命花才行,自己一個七品官,手底下就這麼幾號人,今天敢在西市擺攤賣冰,明天就有人帶刀上門搶方子。
大唐不是法治社會,拳頭大的說了算,官大的通吃。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江陽把勺子擱下來,往後靠在椅背上。
“這東西傳出去,王公貴族裡有的是人惦記,得找個夠分量的人合夥才行,大到冇人敢動。”
馬周慢慢點了下頭,聽懂了。
這位江大人不是不懂商道,恰恰相反,他比誰都清楚利益和風險的關係。
一個二十歲的年輕人,有這份清醒,比那策論裡的軍事眼光還讓馬周心驚。
話冇說完,院門被拍得山響。
“咣”三聲,跟擂鼓一樣。
“江兄弟,在家冇有!”
程咬金的嗓門隔著一道牆都震耳朵。
江陽還冇動,院門就被從外麵推開了,程咬金大步流星闖進來,膀大腰圓的身板在門框裡擠了一下。
他滿臉堆著笑,帶著三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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