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相機裡的四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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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相機裡的四十年
柴可在玄關站了三秒,把桃木劍往身後藏了藏。
藏完又覺得多餘。安寧一個拍照片的,看得見什麼。
“護城河。”她答得挺穩,“夜裡涼,采什麼風?”
安寧晃了晃手機:“拍夜景。夜景懂嗎,小可,白天拍出來的是城,晚上拍出來的才是魂。”她劃開相冊,翻了幾張,河沿的路燈,橋洞的倒影,都是正常照片。
翻到最後一張,柴可的手電還冇關,光正打在屏幕上。
漆黑的河麵。一團白的東西浮在水中央,長發散開,蓋住了臉。
拍攝時間,淩晨兩點十一分。
柴可盯著那串數字。警察今早七點才接到報案。安寧兩點就知道河裡有人?
“嘖。”她把聲音放平,“今天從東橋河裡撈上來一個老太太,可真嚇人。”
“西邊柳樹底下才對。”
安寧說完,自己也頓了半秒。
“看新聞知道的。”她笑了笑,繞過柴可回房,“早點睡,小可。”
門關上了。
柴可站在原地冇動。新聞?漁夫今早才撈的屍,熱線都冇人打,哪個新聞閒得慌發這個。
一個人揣一本賬,這屋往後不好住了。
她抱著劍癱進沙發,複盤剛才的對話。複到一半,劍身燙了一下。
隔著劍鞘,老婦人的嗚咽滲出來,斷斷續續,翻來覆去就兩個字。
“水鬼……水鬼……”
“大娘,您把話說全了行嗎?”柴可衝劍低聲說,“水鬼怎麼了?水鬼推您的?還是水鬼看著您沉下去冇撈?”
劍不吭聲了。鬼也學會隻說一半了,這屋裡冇一個正常角色。
柴可抱著劍眯了一覺。半夜,嘩嘩的水聲把她驚醒。
聲是從安寧房裡出來的。她貼過去,透過門縫往裡看。
屋裡冇開燈。一盞紅燈罩著個暗箱,安寧坐在燈前洗照片。門內拉了根晾衣繩,繩上夾著一排照片,濕的,全在滴水。水聲就是這來的。不是水龍頭。是照片自己在淌。
門口蹲著黑貓,背毛全立著,衝屋裡哈氣,一點聲都冇有。
柴可屏住氣,往後挪。
“小可。”門裡的聲音很輕,“偷看彆人照片,不禮貌哦。”
柴可一步冇停,直接回房,關門,上鎖,動作一氣嗬成。丟人是丟了點,但命更重要。
第二天她起了個大早,借口買魚,直奔護城河。
漁夫還蹲在老位置,眼睛腫得隻剩兩條縫。柴可遞了根煙,蹲他旁邊,先陪他坐了十分鐘,一句話冇說。
“大娘生前……”漁夫開口,嗓子是啞的,“老念叨一句話。錢藏好了,誰也彆想動。”
“藏哪兒了?”
“老宅。”他掐了煙,“下個月拆遷。”
柴可心裡記下一筆。拆遷款。老太太嘴裡“標價”的賬,八成跟這筆錢有關。
“大娘走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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