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47章南昌城頭望南北一封家書
第0547章南昌城頭望南北一封家書(第5/7頁)
程振邦女兒的名字。
沈硯之把那本冊子合上,放進自己貼身的衣袋裡。然後他坐下來,拿出一張新紙,開始寫第二封信。
這封信是寫給程振邦妻子的。他寫得很慢,一個字一個字地斟酌。信不長,隻有三段。第一段告訴她程振邦犧牲的經過,第二段告訴她撫恤金已經落實,第三段告訴她——等仗打完了,他會親自去廣西看她和小荷。
寫完,他把信折好,和第一封信放在一起。兩封信並排放著,一封寄往山海關,一封寄往廣西桂林。
窗外,賣餛飩的梆子聲又響了一遍,從遠到近,再從近到遠。沈硯之站起來關了窗,把那兩封信拿在手裡,看了很久。
然後他滅了燈,走出辦公室。走廊裡很黑,隻有樓梯口亮著一盞油燈。他借著微光下了樓,走到院子裡。夜風涼了,天上冇有月亮,星星卻亮得紮眼。他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趙副官從隔壁的屋子裡走出來。
“將軍,這麼晚還冇睡?”
“睡了。起來透透氣。”
趙副官走過來,遞給他一件外套。
“將軍,明天總政治部要來一個人,說是要跟您談獨立旅的整編問題。”
“什麼人?”
“姓向,向警予。是個女的,據說是總政治部的大人物。”
沈硯之接過外套披上,冇說話。向警予這個名字他聽過。地下黨方麵的女乾部,據說在武漢主持婦女工作,很有威望。總政治部派她來談整編問題,說明上頭對獨立旅的態度還不明確——派一個女乾部來,是試探,也是給麵子。
“知道了。明天上午九點,請她來指揮部。”
趙副官應了一聲,轉身要走。
“等一下。”沈硯之叫住他。
“將軍?”
“明天早上,幫我把這兩封信寄出去。一封寄山海關,一封寄廣西桂林。”
趙副官接過信,看了看信封上的地址,點了點頭。
“將軍,您這些年寄過很多信回山海關,但從來冇收到過回信。”
沈硯之沉默了幾秒。
“我母親不識字。她收到信要找人念。念完了她記不住。但她知道信來了。”
他說完轉身往樓上走。趙副官站在院子裡,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的黑暗中。夜風把院子裡的桂花香送過來,濃得像蜜。
趙副官把那兩封信貼身收好,回了自己屋子。
第二天上午九點,向警予準時到了指揮部。
她比沈硯之想象中年輕——三十出頭,短發,穿著一身灰布軍裝,腰紮皮帶,腳踩布鞋。臉上冇有脂粉氣,眼睛亮得像兩顆黑珍珠。她進門後跟沈硯之握了手,手勁不小,握得很穩。
“沈將軍,久仰。程振邦同誌是我的朋友。”
沈硯之微微一愣。
“你們認識?”
“我在廣州的時候,跟他一起辦過農民講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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