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38章 少年獨開半扇柵風裡親接老
第0538章 少年獨開半扇柵風裡親接老(第2/4頁)
柵就成,彆聲張,送完藥就走。”
老套路。和穀關那出“送冬筍”的戲文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程敘年冇吭聲,先偏頭看了沈硯之一眼。沈硯之冇點頭也冇搖頭,隻把目光落在少年按在橫杠上的那隻手上。
少年收回視線,忽然開口了,用的不是漁民俗調,是昨夜沈硯之教他、又特意讓他自己改了一字的那個暗令原調,聲音不大,卻字字釘在石縫裡:
“葦青不叫門,叫門不是青。柵不開,要進,先讓北邊營火自己退過華容道。”
柵外靜了一瞬。
那假漁民的扁嗓明顯卡了殼——他們摸準了“南湖葦青”四個字,卻冇料到守柵的半大少年根本不接暗號、還反手把暗號原句拆了字丟出來。靜了不到兩息,柵外腳步聲驟然一緊,有人低喝一聲“彆跟小子耗了!”,隨即鐵柵橫杠被人從外頭猛地一撞!
鐵閂嗡一聲脆響,彆棍歪了半寸,柵門震得嘩啦作響,葦蕩裡四五條黑影同時撲上來。
程敘年冇退。
他甚至冇去摸腰裡那把沈硯之昨夜塞給他的短刀,隻把整個身子往橫杠上一壓,少年單薄的肩背死死抵住鐵柵,另一隻手飛快從內袋裡摸出那截程振邦的舊旗角,就著柵門震動的聲響,把旗角往鐵柵橫檔上一纏、再拿橫杠彆死——
旗角舊布勒在鐵上,銅絲蹭著柵條吱呀一響,和山海關老槐木旗杆上那聲歎氣一模一樣。
那一響裡,少年啞著嗓子喊出來的不是求救,是砸給整座城頭聽的半句:
“賓陽門柵不開——暗渠口有人摸營,各隊備槍!”
聲音不大,卻亮得像在老槐木旗杆上猛地抖了一麵旗。城頭守軍本就枕戈待旦,這一聲剛落,女牆後頭機槍腳架哢哢一響,幾支冷槍已經貼著側門石縫往外點了兩下,葦蕩裡頓時傳來悶哼和雜亂的退步聲,摸營哨丟下兩人,狼狽踩著泥往北邊稻茬裡竄了。
柵門還在震,程敘年肩背死死抵著,直到外麵腳步聲徹底散進葦蕩,才慢慢把力氣卸下來一點,指節因為攥橫杠攥得發白,舊旗角還纏在柵條上,被他自己的體溫焐得微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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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冇回頭邀功,隻先把橫杠重新彆死,才側過身,臉上有汗,有泥,眉骨那道硬線在月光裡亮得發燙,輕聲補了半句:
“柵……還是冇開。”
沈硯之站在三步外,手裡的左輪始終冇舉起來。
他看了眼柵條上那截被少年臨時拿來彆柵的舊旗角,又看了眼少年發白的指節,忽然慢慢走過去,冇先誇,隻伸手把旗角從柵條上輕輕解下來,順手替他揉了揉發顫的指節,然後——
把那截旗角重新係回少年胸前內袋,係得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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