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61章川南雨夜,暗度金沙
第0261章川南雨夜,暗度金沙(第1/4頁)
川南的雨季,總是來得纏綿而陰冷。
連綿的細雨像一張灰色的巨網,籠罩著這片被戰火反複犁過的土地。夜色如墨,隻有偶爾劃破長空的閃電,才能短暫照亮泥濘不堪的山道,以及那支在風雨中艱難跋涉的沉默隊伍。
沈硯之騎在一匹瘦骨嶙峋的黑馬上,身上那件半舊的灰布軍大衣早已被雨水浸透,沉甸甸地貼在身上。他勒住韁繩,回頭望向身後蜿蜒如長蛇的隊伍。三千護國軍將士,在經曆了半個月與北洋軍的拉鋸戰後,早已疲憊不堪。草鞋踩在爛泥裡發出的“撲哧”聲,夾雜著傷員壓抑的**,構成了這雨夜裡最沉重的樂章。
“總司令,前麵就是金沙江的支流,黑水河了。”參謀長李默存深一腳淺一腳地走過來,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壓低聲音說道,“偵察連回報,對岸有北洋軍的一個哨卡,大概三十人。不過雨太大,他們防備鬆懈,都在棚子裡躲雨。”
沈硯之點了點頭,目光如炬,穿透雨幕望向遠方。黑水河水流湍急,是通往敘府(今宜賓)的必經之路。蔡鍔將軍在納溪前線吃緊,急需他們這支部隊繞道敵後,切斷北洋軍張敬堯部的糧道。這是一場與時間的賽跑,更是一場生死攸關的奇襲。
“不能硬闖,槍聲一響,驚動了後麵三十裡外的北洋主力,我們就前功儘棄了。”沈硯之的聲音沙啞卻堅定,“傳令下去,全軍噤聲,刺刀出鞘,用冷兵器解決哨卡。工兵連準備繩索,我們要悄無聲息地渡河。”
“是!”李默存領命而去。
沈硯之翻身下馬,將韁繩遞給馬夫,親自走到隊伍最前方。他拔出身後的駁殼槍,卻又想了想,插回槍套,轉而抽出了那把跟隨他多年的指揮刀。刀鋒在微弱的電光下泛著寒芒。
隊伍在距離河岸百米處停下。沈硯之挑選了五十名水性好的敢死隊員,由他親自帶隊先行渡河。
冰冷的河水刺骨鑽心,沈硯之咬著牙,第一個跳入水中。湍急的水流衝擊著他的身體,幾次差點將他卷走。他死死抓住係在岸邊大樹上的粗麻繩,一步步向對岸摸索。雨水混合著河水,模糊了視線,但他心中那團火卻越燒越旺。
二十分鐘後,五十名敢死隊員如幽靈般摸上了對岸的河灘。
北洋軍的哨卡設在一處破敗的土地廟旁,幾頂漏風的油布棚子下,幾個士兵正圍著一堆快要熄滅的篝火打牌,罵罵咧咧的聲音在雨聲中若隱若現。
“動手。”沈硯之低喝一聲,身形如獵豹般竄出。
雨聲掩蓋了腳步聲。直到沈硯之冰冷的刀鋒架在第一名哨兵的脖子上,那人才驚恐地瞪大了眼睛,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響,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與此同時,五十名敢死隊員如猛虎下山,撲向那些毫無防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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