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96章運河南下
第0196章運河南下(第5/6頁)
裡屋。裡屋很簡陋,一張床,一張桌子,牆上掛著關公像。胖老頭把包袱放在桌上:“衣服,藥,還有乾糧。藥是西藥,盤尼西林,我從租界的洋行弄來的,貴,但管用。”
沈硯之打開包袱,裡麵是一套半舊的藍布長衫,一頂瓜皮帽,還有一小瓶藥片,幾塊銀元,幾個燒餅。
“多謝。”沈硯之拿出銀元,“多少錢?”
胖老頭擺擺手:“老劉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錢的事,彆提。”
“這……”
“沈先生,”胖老頭看著他,“我雖然不知道你是誰,但老劉說了,你是乾大事的。我馬老三冇啥本事,就會在碼頭混口飯吃。但我也知道,這世道,得變。你們年輕人去變,我們這些老家夥,能幫一點是一點。”
沈硯之深深鞠了一躬。
“彆彆彆,”馬老三趕緊扶住他,“你這傷重,彆亂動。這樣,你先在這兒歇一晚,明天早上有船去上海。船是我的一個侄子開的,客船,你混在客人裡,安全。”
“上海?”沈硯之一愣,“可我要去南京。”
“南京打起來了,水路走不通。”馬老三說,“先去上海,再從上海轉道去南京。上海租界多,查得鬆,好走。”
沈硯之想了想,點頭:“好。”
“那你就住這兒。”馬老三說,“我去給你弄點吃的。老劉,你跟我來,幫我搭把手。”
兩人出去了。沈硯之在床邊坐下,看著桌上的包袱。藍布長衫,瓜皮帽,這是典型的商人打扮。他把自己的破棉襖脫下來,換上長衫。長衫有點大,但還算合身。他又戴上瓜皮帽,對著牆上的破鏡子照了照。
鏡子裡的人,臉色蒼白,眼窩深陷,臉頰消瘦。臉上纏著繃帶,隻露出一雙眼睛。眼睛裡有血絲,但眼神很亮,像兩點炭火。
這就是現在的沈硯之。一個傷痕累累、前路未卜的革命者,一個被全國通緝的“亂黨”,一個要去南方尋找希望的逃亡者。
他拿起那瓶盤尼西林,倒出兩片,和水吞下。藥很苦,苦得他皺起眉頭。但他知道,這藥能救命。
外麵傳來腳步聲,是老劉和馬老三回來了,端著兩碗麵。麵是打鹵麵,鹵子裡有肉末、黃花菜、木耳,香氣撲鼻。
“趁熱吃。”馬老三把碗放在桌上,“吃完了好好睡一覺。明天一早,我送你去碼頭。”
沈硯之端起碗,大口吃起來。麵很香,肉很多,是他這幾天吃得最好的一頓。他吃得很急,差點噎著。老劉拍拍他的背:“慢點,慢點。”
一碗麵下肚,身上暖和了,力氣也回來了一些。沈硯之放下碗,看著老劉和馬老三:“二位的大恩,沈某記下了。若有來日,定當報答。”
“說這些乾啥。”老劉擺擺手,“沈先生,我就一句話:活著到南邊,把你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