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81章南下的抉擇
第0081章南下的抉擇(第1/5頁)
破廟裡的燭火在夜風中搖曳,將沈硯之和程振邦的影子投在斑駁的牆壁上,拉得很長。廟外,角山之戰後的肅殺還未完全散去,傷兵的**聲、巡邏隊的腳步聲、戰馬的響鼻聲,交織成這個不眠之夜的背景音。
“南下不是小事,”沈硯之盯著攤在破木桌上的地圖,手指沿著從山海關到武昌的路線緩緩移動,“三千多人,加上願意跟走的百姓,恐怕得有五千。這一路,要過灤州、唐山、天津,都是清廷重兵把守的地方。就算繞道走山路,也難免遭遇地方團練和土匪。”
程振邦坐在對麵,用一塊布仔細擦拭著馬刀。刀身上的血跡已經乾涸,暗紅色的一片,在燭光下顯得格外刺眼。他擦得很慢,很認真,仿佛在完成某種儀式。
“難,當然難。”程振邦頭也不抬,“但留在山海關,隻有死路一條。鐵良的三萬新軍,可不是榮祿那種雜牌。他們有德國教官訓練,裝備清一色的毛瑟步槍,還有克虜伯大炮。真打起來,我們這點人,連三天都撐不住。”
他頓了頓,終於抬起眼:“硯之,我知道你舍不得。這關城是你打下來的,這裡的百姓信任你。但你要明白,有時候撤退不是懦弱,是為了以後能打回來。”
沈硯之的手指停在地圖上的“灤州”二字上。那裡是程振邦之前活動的地方,也是南下必經之路。他想起父親生前說過的話:“用兵之道,當進則進,當退則退。退不是敗,是蓄勢。”
“百姓那裡,我去說。”沈硯之最終下定了決心,“願意走的,我們帶上;不願意的,發些糧食銀錢,讓他們自謀生路。但有一件事——”他看向程振邦,“傷員怎麼辦?這一路顛簸,重傷的根本走不了。”
程振邦放下馬刀,沉吟片刻:“重傷的留在關城,托付給可靠的人家照顧。輕傷的能走的儘量帶上,實在走不了的...隻能留下了。”
這話說得很輕,但兩人都知道其中的殘酷。留下,就意味著一旦清軍殺回來,這些傷員很可能成為報複的對象。可帶上他們,又會拖慢整個隊伍的速度,甚至可能拖垮所有人。
“我會安排。”沈硯之的聲音有些沙啞,“儘量多帶些人走。”
接下來的兩天,山海關裡忙碌而壓抑。
沈硯之在關城南門的廣場上召集了全體軍民。廣場上黑壓壓站滿了人,有穿著軍裝的起義士兵,有普通的百姓,有老人、婦女、孩子。所有人都看著站在高臺上的沈硯之,眼神裡充滿了不安和期待。
“父老鄉親們,”沈硯之的聲音通過一個鐵皮喇叭傳開,在廣場上空回蕩,“角山一戰,我們打退了清軍,守住了關城。但探馬來報,清廷已調集三萬大軍,正朝山海關開來。”
人群中響起一陣騷動。三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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