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56章灤河夜渡
第0056章灤河夜渡(第2/5頁)
,繼續督促渡河。
寅時初,第二批人員開始登船。這時,北岸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怎麼回事?”沈硯之皺眉。
一個傳令兵氣喘籲籲地跑過來:“將軍,北邊...北邊來了一隊人馬!看樣子是咱們的人!”
沈硯之心頭一震:“多少人?”
“看不清,大約...一兩百?都騎著馬,跑得很急!”
沈硯之和程振邦對視一眼,兩人同時翻身上馬,朝著北岸疾馳而去。
渡口北岸,一隊騎兵正狼狽地衝過來。他們身上的棉襖破爛不堪,臉上、手上都是血汙和硝煙的黑跡。馬匹也大多帶傷,跑起來一瘸一拐。
領頭的是個年輕軍官,沈硯之認得他——趙鐵柱手下的一個連長,姓孫,才二十出頭。
“孫連長!”沈硯之勒馬攔住他們,“怎麼回事?趙鐵柱呢?其他人呢?”
孫連長從馬背上滾下來,幾乎站不穩。他臉上全是淚水混合著血汙,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將軍...將軍...趙哥他...他...”
“慢慢說!”程振邦下馬扶住他。
孫連長喘了幾口氣,終於說出完整的話:“我們守了一天一夜...清軍攻勢太猛,城牆失守...趙哥帶我們退到鐘鼓樓...天亮時...清軍圍上來了...趙哥讓我們幾十個人從密道撤...他自己留下來斷後...”
他哽咽得說不下去了。
沈硯之的手在微微發抖:“密道?山海關有密道?”
“是...是趙哥起義前就發現的,通往關外的一片林子。”孫連長抹了把臉,“我們撤出來時,聽見鐘鼓樓那邊...響起一陣喊聲,然後是槍聲...再然後,就冇了...”
渡口一片死寂。隻有河水嘩嘩流淌的聲音,和遠處船工的號子。
三千人。
斷後的三千弟兄,隻撤出來這一兩百人。
沈硯之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趙鐵柱那張憨厚又堅定的臉。那個打鐵的漢子,那個第一個衝進山海關城門的漢子,那個說“趙鐵柱今天把話撂這兒”的漢子。
“趙哥最後說了什麼?”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問,平靜得可怕。
孫連長抬起頭,眼中燃燒著火焰:“他說...革命萬歲。”
四個字,像四把刀子,紮進每個人心裡。
良久,沈硯之睜開眼。他的眼眶是紅的,但眼神已經恢複了堅毅。
“上船。”他說,“所有人,立刻上船,過河。”
“將軍,我們的馬...”
“馬留下。”沈硯之決然道,“輕裝過河,快!”
這支殘兵被迅速安排上船。船隻不夠,就兩人擠一船,三人擠一船。馬匹被留在北岸,會水的士兵牽著馬韁遊過去,不會水的隻能忍痛放棄。
就在最後一批人員登船時,北方地平線上,忽然亮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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