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9章血火破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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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兵也反水了！現在咱們的人，好些都有真家夥了！”
緊接著，劉四也帶著幾個人回來了，雖然身上又添了新傷，但眼神發亮：“糧倉燒了大半！火光幾十裡外都能看見！城裡好多百姓都跑出來幫忙了！衙署那邊好像也快打下來了！”
好消息接踵而來。派去聯絡其他幾路起義人馬的哨探也陸續回報：城南營地大火引起營嘯，守軍潰散；城西幾處哨卡被拔除；部分城內商鋪自發開門，提供飲食和傷藥給起義者；甚至有一些原本中立的商人士紳，開始悄悄派人接觸，表示“願意襄助義舉”……
起義的星星之火，在東門被沈硯之強行撬開一道縫隙後，終於以驚人的速度形成了燎原之勢！
然而，沈硯之臉上卻並未露出太多喜色。他靠坐在窩鋪的草堆上，臉色因失血和疲憊而蒼白，但眼神卻依舊冷靜得可怕。
“城裡的韃子主力呢？”他問，聲音低沉，“還有多少人？集中在哪兒？他們的騎兵呢？關外的援軍有什麼動靜？”
他問的，才是關鍵。城內清軍雖然混亂，但主力猶在，尤其是那些由滿蒙八旗子弟組成的精銳馬隊，尚未出現。此外，山海關作為軍事重鎮，關外不遠處就有清軍駐防大營，一旦得到消息，援軍旦夕可至。
趙鐵柱和劉四臉上的興奮稍稍收斂。趙鐵柱撓了撓頭：“這個……城裡太亂，韃子兵被打散了，好像……好像大部分退守到鼓樓和鎮守府衙門那一帶了，抱成了團，一時啃不動。騎兵……冇見著，可能也被堵在那邊了。關外……還冇消息。”
沈硯之眉頭緊鎖。鼓樓和鎮守府衙門位於關城中心，地勢較高，建築堅固，易守難攻。清軍殘部收縮固守，顯然是等待援軍或伺機反撲。而關外的援軍，是最大的變數。
“不能給他們喘息的機會。”沈硯之掙紮著想要站起，腿上的劇痛讓他額頭滲出冷汗，但他強行忍住，“必須一鼓作氣，打下鼓樓和鎮守府！至少，要把他們趕出城去！否則等關外援軍一到，內外夾擊，我們就被動了！”
“可是少爺，你的傷……”趙鐵柱急道。
“死不了！”沈硯之打斷他，目光掃過窩鋪裡幾個還能行動的頭領，“把我們的人重新整編一下！有武器的在前，冇武器的在後，準備土製火器、火箭，集中所有力量，猛攻鼓樓！告訴所有兄弟，勝敗在此一舉！打下鼓樓，山海關就是我們的！打不下，咱們所有人，包括城裡的父老鄉親，都得給韃子陪葬！”
他的話語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也點燃了眾人眼中最後的狂熱。是的，冇有退路了！要麼勝，要麼死！
命令迅速傳達下去。經過半天的廝殺，起義者雖然傷亡不小，但人數反而增加到了三四百人，士氣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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