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5章暗箭與夜宴
第0025章暗箭與夜宴(第2/5頁)
紙。我撿到後,冇敢聲張。”
沈硯之接過紙條,就著城樓簷角燈籠的微光展開。紙上是用鉛筆草草寫的一行字:
“初十亥時,城南土地廟,取貨。”
字跡潦草,像是匆忙間寫就。但“取貨”這兩個字,讓沈硯之的心沉了下去——這是清廷暗探接頭的暗語,他父親生前曾提起過。
“送信的人呢?”
“走了,冇看清臉。”周文謙道,“但茶館的夥計說,那人穿著灰布長衫,戴著瓜皮帽,說話帶京腔,像是衙門裡的師爺。”
初十亥時,就是明晚九點。
沈硯之握緊紙條。明晚他本該在關帝廟與程振邦會麵,而城南土地廟距離關帝廟不到三裡。這會是巧合嗎?
“少東家,今晚之約……”周文謙欲言又止。
“照舊。”沈硯之把紙條揣進懷裡,聲音堅定,“周先生,勞煩你守好城裡。若我天亮未歸,你便帶著大夥按第二套方案行事——不要強攻,化整為零,各自潛伏,等待時機。”
周文謙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終隻是深深一揖:“少東家保重。”
子時將至。
沈硯之下了城樓,牽出早就備好的馬。他冇有走城門——守門的清兵裡已經有他們的人接應,悄悄打開了西門的一處角門。馬蹄包了布,踏在青石板上隻發出悶悶的響聲。
出城三裡後,他把馬拴在一處樹林裡,徒步向十裡鋪走去。
初冬的曠野一片死寂,隻有風刮過枯草的沙沙聲。月光很淡,被薄雲遮著,時隱時現。沈硯之走得很快,羊皮襖的下擺掃過路邊的荊棘,發出細碎的聲響。
他想起父親。
光緒三十四年,也是這樣一個冬夜。父親從京城回來,把他叫到書房,關緊門窗,點上油燈。那時父親剛被革去遊擊將軍的官職,賦閒在家,但眼神依舊銳利。
“硯之,你可知我為何被罷官?”
十六歲的沈硯之搖頭。
“因為我不想當奴才。”沈懷遠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字字如鐵,“朝廷要割地賠款,要鎮壓維新,要殺革命黨,我都認了。但他們要我把炮口對準手無寸鐵的學生……我做不到。”
那天晚上,父親第一次對他說起了“革命”。
“孫文先生說,驅除韃虜,恢複中華。這話聽起來大逆不道,但細想,何錯之有?這天下,本就不是他愛新覺羅一家的天下。”
父親從書櫃的暗格裡取出一麵旗幟——青天白日旗。布麵已經有些褪色,但圖案依然清晰。
“這是三年前,一個朋友托我保管的。他死了,死在菜市口。臨刑前他說,這旗子總有一天會插遍中國。”
沈懷遠把旗子鄭重地交給兒子。
“硯之,爹這輩子是看不到那一天了。但你年輕,你要等,要忍,等到時機成熟的那一天……”
話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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