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0章暗夜槍聲
第0010章暗夜槍聲(第2/10頁)
紙,就著燭光細看。檄文是手抄的,字跡潦草,但內容卻字字鏗鏘:“……鄂軍都督黎元洪,布告天下:滿清竊據中原,垂二百六十有七年。荼毒生靈,殘害百姓,變本加厲,無所不至……”
讀到“驅除韃虜,恢複中華”時,沈硯之的手微微顫抖起來。
二十年前,父親沈仲山就是在山海關外,對著三千關寧鐵騎的殘部,念出這八個字。然後,三千鐵騎衝向數萬清軍,無一生還。
那一戰,沈家滿門男丁十七人,戰死十五人。隻有他和當時年僅六歲的堂弟仲雲,被忠仆冒死救出,隱姓埋名,苟活至今。
二十年的隱忍,二十年的蟄伏,等的就是今天。
“振邦,”沈硯之放下檄文,抬眼看向程振邦,“武昌既然已下,各省響應隻是時間問題。但這山海關……”
“山海關必須拿下!”程振邦一拳捶在桌上,“這裡是天下第一關,是京畿門戶。我們占了這裡,就能牽製住關外的清軍,讓他們不敢全力南下鎮壓武昌。而且——”
他壓低聲音:“關外還有咱們的新軍兄弟。第二十鎮駐奉天,第六鎮駐新民,隻要山海關一響槍,他們就能裡應外合,切斷清軍入關的通道!”
沈硯之冇有立即回答。他站起身,走到牆邊,那裡掛著一幅巨大的山海關及周邊地形圖。地圖已經泛黃,邊緣磨損,但山川城關標註得極為詳儘——這是沈家世代鎮守山海關時留下的祖傳之物。
“你看這裡。”沈硯之的手指在地圖上移動,“山海關城,東西長八裡,南北寬四裡,城牆高四丈八尺,垛口一千三百七十二個。四座城門,東曰‘鎮東’,西曰‘迎恩’,南曰‘望洋’,北曰‘威遠’。城內駐軍,八旗兵三百,綠營兵八百,新軍一營五百人,加上巡防隊、衙役,總共不到兩千。”
他的手指停在“鎮東門”上:“守將是正白旗副都統崇善,此人是肅親王善耆的心腹,頑固得很。但他手下那些兵……”
沈硯之轉過身,燭光在他臉上投下深深的陰影:“八旗兵早就腐化了,整天提籠架鳥,抽大煙,能打仗的冇幾個。綠營更不用說,欠餉半年,軍心渙散。真正有戰鬥力的,隻有新軍那五百人——而新軍,大半是咱們的人。”
程振邦眼睛一亮:“你是說——”
“三個月前,我就開始布局了。”沈硯之走回書案前,從抽屜裡取出一本冊子,“新軍營的隊官、哨長,有一半是我暗中發展的同誌。剩下的,就算不是同誌,也對清廷不滿。隻要起事,他們就算不響應,至少不會抵抗。”
他翻開冊子,上麵密密麻麻記錄著人名、職務、傾向、聯絡方式:“綠營那邊,我也安插了人。隻有八旗兵,鐵板一塊,啃不動。”
程振邦湊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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