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山風雷

第0009章鐵匠鋪中的密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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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09章鐵匠鋪中的密談(第1/4頁)

冬夜的寒風如刀般割過山海關的城牆。

西大街儘頭,王記鐵匠鋪的後院卻透出昏黃的光亮。沈硯之裹著深灰色的棉袍,站在院中那棵老槐樹下,看著鐵匠王大山將最後一塊燒紅的鐵坯夾到砧板上。

“叮當、叮當……”

錘擊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每一聲都像是心跳,沉穩有力。

沈硯之靜靜等著。他知道,王大山打鐵時從不與人說話,這是祖傳的規矩——打鐵要專心,分心不得。

鐵坯在王大山手中漸漸成形,是一把寬背砍刀的形狀。爐火映著他黝黑的臉上滾落的汗珠,那雙常年握錘的手粗壯如鐵鉗。

終於,王大山將成型的砍刀浸入水桶,“嗤”的一聲,白霧蒸騰。

“沈少爺久等了。”王大山用圍裙擦著手,轉身打開後院的小屋門,“外頭冷,屋裡說話。”

屋內陳設簡陋,一張木桌,兩條長凳,牆角堆著打好的農具。火盆裡炭火正旺,驅散了寒意。

王大山給沈硯之倒了碗熱水,自己則從牆角摸出個酒葫蘆,仰頭灌了一口。

“您父親在世時,常來我這小鋪子。”王大山開口,聲音低沉如鐵,“最後一次來,是光緒三十四年春。”

沈硯之心中一緊。光緒三十四年,正是父親遇害的前一年。

“沈老爺那日也是深夜來訪,和您今日一樣。”王大山又喝了口酒,眼神望向窗外的黑暗,“他問我:‘大山,若有一日,朝廷要亡這天下,你我該如何自處?’”

“您父親怎麼答的?”沈硯之輕聲問。

“我說,我王大山一介鐵匠,不懂這些大道理。沈老爺便說——”王大山頓了頓,仿佛在回憶每一個字,“‘大廈將傾,螻蟻尚知趨避。何況人乎?’”

沈硯之握緊了手中的粗瓷碗。

父親的話,與他這些日子反複思考的不謀而合。清廷腐敗無能,列強環伺,百姓苦不堪言。武昌的槍聲已經響起,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您父親走後,留下了一樣東西。”王大山起身,走到牆邊,移開牆角的幾塊地磚,從地下取出一個油布包裹。

包裹放在桌上,王大山一層層打開。

裡麵是一把短柄火銃,樣式老舊,卻保養得極好。旁邊還有一個鐵盒,盒中整齊排列著二十發子彈。

“沈老爺說,如果有一天,您來找我,就把這個交給您。”王大山撫摸著火銃黝黑的槍管,“他還說,山海關是天下咽喉,鎖鑰之地。若有變,此地一動,天下皆驚。”

沈硯之拿起那把火銃。觸手冰涼,卻仿佛能感受到父親留下的溫度。

“王師傅,”沈硯之抬頭,“您可知我今日為何而來?”

王大山又灌了一口酒,放下葫蘆:“這半月來,您的人在西城、南城各處走動,聯絡了碼頭的腳夫、東街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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