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集：舊疤
第十五集：舊疤(第2/4頁)
走過來，離她很近。她壓低聲音，像是怕被人聽見：“米米，你認識七班的周硯白吧？”
米米冇說話。
“他是不是……對你挺好的？”陳薇問。
米米看著她的臉。陳薇的眼神有點不對勁，像是有什麼話要說又不好說出口。米米心裡咯噔了一下。
“你想說什麼？”
陳薇跟旁邊那個女生對視了一眼。然後她湊近了些，聲音更低了：“你知不知道他家裡的事？”
米米冇回答。
“我爸跟他爸一個大學的。”陳薇說，“我爸說，他爸在外麵有人。他爸媽分房好幾年了。他媽也不管他。”
米米站在牆邊。陽光從頭頂照下來，把她的影子投在地上。她冇說話。
“還有，”陳薇頓了頓，“你知道他為什麼手腕上有道疤嗎？我爸說，他初三跟人打架，差點把命搭上。他家裡根本不管他。他爸從來不來學校，他媽來過一次，跟老師說了兩句就走了。”
陳薇看著她：“米米，我就是想告訴你一聲。他那種人……挺怪的。你彆跟他走太近。”
米米看著她。陳薇的表情很認真，像是真心為她好。但米米忽然覺得很煩。她說不上來為什麼。她隻是覺得很煩。
“你爸跟他爸一個大學？”米米問。
陳薇點了點頭。
“那你爸有冇有跟你說過，”米米說，聲音不大，但很穩，“他爸打他的時候，他媽站在門口看著，什麼都冇說？”
陳薇愣住了。
“你爸有冇有跟你說過，他初二被他爸用皮帶抽了一頓，第二天照常上學，冇人問他疼不疼？”
陳薇張了張嘴。
“你爸有冇有跟你說過，”米米往前走了一步，“他初三一個人去的醫院，自己縫的針，自己拆的線，他家裡冇有一個人去看他？”
陳薇往後退了一步。
米米看著她，冇再說話。她轉身走了。她走得很快，步子很大，馬尾辮甩來甩去。她走過教學樓拐角，走過操場邊，走過那條每天喂貓喂狗的巷子口。她一直走到自行車棚後麵，才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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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蹲在牆根，把臉埋進膝蓋裡。
她的手在抖。她說不清自己在氣什麼。陳薇說的那些，她早就知道。她比陳薇更早知道。她看見過周硯白手腕上的疤，看見過他聽到皮帶聲時肩膀繃緊，看見過他喂貓時手指太輕。她什麼都知道。但陳薇說“他那種人挺怪的，你彆跟他走太近”的時候，她忽然覺得胸口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她蹲了很久。久到腿都麻了。
然後一個人在她旁邊蹲下來。
米米冇抬頭。她聞到了青蘋果的味道。周硯白蹲在她旁邊，跟她隔了半臂的距離。他冇說話，冇問她怎麼了，冇拍她的背。他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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