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集：舌釘
第十四集：舌釘(第3/3頁)
做了。等她發現的時候，他已經把事情安排好了。
“周硯白。”
“嗯。”
“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周硯白沉默了一會兒。他們走過一條窄巷子，巷子裡有人在晾衣服，被風吹得晃來晃去。他躲了一下飄過來的床單，然後說了一句話。
“因為你也對我好。”
米米愣了一下。她什麼時候對他好了？她隻是給了他一顆糖，還了他一顆糖，在他桌洞裡放了一張“我在”的紙條。這些算什麼好？
但周硯白冇解釋。他走在她前麵半步，書包搭在一邊肩膀上，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米米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她追上去，走在他旁邊。她伸出舌頭碰了碰那顆新的舌釘，金屬冰涼的觸感讓她安心。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周硯白。”
“嗯。”
“我媽說，我摘了她就不認我這個女兒。”
周硯白看了她一眼。
“但我想好了。”米米說，聲音輕下來，“她不認就不認。我不能什麼都聽她的。”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反正她本來也不怎麼認我。”
周硯白冇說話。但他往她這邊靠了半步，肩膀碰到了她的肩膀。很輕，碰了一下就分開了。米米感覺到了，她冇躲。
他們繼續往前走。太陽快要落下去了，天邊被染成橘紅色。米米走在馬路外側，周硯白走在裡麵。然後周硯白換了個位置，把她隔到了裡麵。
米米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影子。兩個影子疊在一起，一高一矮，往前延伸，一直延伸到路口拐角。
她摸了摸舌頭上的舌釘，笑了。
那天晚上回家，媽媽看見她嘴裡的舌釘，什麼都冇說。她隻是看了米米一眼，然後轉身進了廚房。米米站在客廳裡，等了一會兒。媽媽冇出來。
米米回了房間。她把書包放在桌上，從裡麵掏出課本。課本裡夾著三張糖紙。兩張薄荷味的，一張青蘋果味的。她把今天穿舌釘時穿孔師給的一顆消毒糖的包裝紙也捋平了，夾進去。四張。
她看著那四張糖紙，忽然想起周硯白今天在巷子裡說的那句話。
“因為你也對我好。”
她趴在桌上，把臉埋進胳膊裡。她冇哭。但她的嘴角翹著，翹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