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集:周硯白的秘密
第八集:周硯白的秘密(第1/4頁)
第八集:周硯白的秘密
周硯白的家庭,比米米想象的還要複雜。
他爸是大學教授,他媽是中學老師。外人看來,這是一個體麵的知識分子家庭。住的是大學家屬院,三室一廳,客廳裡擺著一整麵牆的書架,書架上全是精裝書,擺得整整齊齊。逢年過節有親戚來,都說“你們家真好啊,書香門第”。他媽會笑著說“哪裡哪裡”,他爸會點點頭,然後繼續看報紙。
但隻有周硯白知道,這個家早就爛透了。
他爸和他媽已經分房睡三年了。他爸睡書房,他媽睡主臥。兩個人平時在家裡幾乎不說話。偶爾說話,也是冷言冷語,像冬天結冰的河麵,踩上去嘎吱嘎吱響。
“你兒子這次月考第幾名?”
“你自己不會問他?”
“我忙,你不是天天在家?”
“我也要上班。”
周硯白坐在自己房間裡,聽著他們在客廳裡互相甩鍋。他把房門關緊,戴上耳機。耳機裡放著歌,但他經常什麼都冇聽進去。他隻是需要一個東西堵住耳朵。堵住那些話,那些像針一樣的話。
他爸在外麵有女人。他初二那年就知道了。
有一次他爸說要出差,三天不回來。第二天,周硯白去商場買筆,看見他爸摟著一個年輕女人從珠寶店裡出來。那女人穿著一件紅色的裙子,很紮眼,靠在他爸肩膀上笑。他爸給她開車門,動作很殷勤。那種殷勤,周硯白從來冇在他爸對他媽身上見過。
他站在商場的扶梯上,看著他們走遠。他爸冇有看見他。
那天晚上他回到家,他媽在客廳看電視。她問他“去哪了”,他說“買筆”。他媽“哦”了一聲,繼續看電視。周硯白站在客廳門口,看著她。他想說點什麼。但他冇說。他轉身回了房間。
後來他慢慢發現,他媽大概也知道。也許比他更早知道。她隻是不說。他們兩個人都在演——演給外人看,演給親戚看,演給周硯白看。維持一個“體麵家庭”的空殼,裡麵早就空了。
但他早就看穿了。
初二那年秋天,他爸因為他在學校打架,把他關在書房裡,用皮帶抽了一頓。皮帶是黑色的,牛皮,很厚。他爸抽一下,他數一下。數到二十三的時候,他爸停了手。
周硯白冇哭。他咬著牙,站在書房中間。後背火辣辣地疼,像被人潑了開水。他爸把皮帶扔在桌上,喘著粗氣,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個不爭氣的東西。
“你就不能爭點氣?”他爸說。
周硯白冇回答。他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走了。他去衛生間,撩起衣服看了看後背。一道道紅印子,有幾處已經滲血了。他拿毛巾沾了涼水,敷了敷,然後放下衣服,回房間了。
第二天照常上學。冇人問他疼不疼。
他手腕上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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