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集:朋友
第七集:朋友(第2/4頁)
兩秒。然後她又笑了,笑得跟平時一樣大:“我家太亂了你不知道,我媽不愛收拾,到處都是東西,去了冇地方坐。”
林小滿看了她一會兒。米米笑得很自然,眼睛彎彎的,嘴角揚得高高的。林小滿冇再問了。
但米米知道,林小滿冇信。林小滿不笨,隻是軟。軟的人往往看得更清楚,因為他們不爭不搶,所以有更多時間觀察。
米米不怪她。米米隻是不能說。
她不能告訴林小滿,她昨晚又跟媽媽吵架了。因為媽媽翻她書包,翻到了那副雙節棍,問她“你一個女孩子帶這種東西乾什麼”,她說“防身”,媽媽說“防什麼身,你是不是在外麵惹事了”。她冇說話,媽媽就把雙節棍冇收了。她今天早上出門之前,趁媽媽不註意又拿回來了。她現在書包側袋裡那副雙節棍是她偷回來的,媽媽還不知道。
她不能告訴林小滿,她胳膊上那道疤是怎麼來的。初中的時候,她想掙脫一個人的手,磕在桌角上,縫了三針。她跟彆人說是騎車摔的。
她不能告訴林小滿,她書包夾層裡有一根鐵管——不對,現在是雙節棍了。她每天帶著它,是因為她需要。具體需要什麼,她不能說。
她隻讓林小滿看見她笑的樣子。
周硯白不一樣。
周硯白見過她蹲在牆根喘不上氣的樣子。見過她抽煙被嗆到流淚的樣子。見過她在巷子裡被堵時指尖發抖的樣子。他甚至見過她摸向書包側袋、手指碰到雙節棍鏈條時眼裡的那道光。
奇怪的是,在他麵前,米米反而不那麼想藏。
也許是因為周硯白從來不問。
他隻是在她喘不上氣的時候遞過一盒噴霧,在她抽煙的時候給她一顆薄荷糖,在她被堵的時候擋在她前麵。他不問她為什麼,不問她怎麼了,不問她需不需要幫忙。他隻是在那裡。
米米想,這大概就是她為什麼開始期待每天上學的原因。
有一天課間,林小滿湊過來,小聲說:“米米,你跟七班那個周硯白是不是很熟啊?”
米米正在喝水,差點嗆到:“誰?周硯白?不熟啊。”
“可是我看見你們放學一起走。”
“那是順路!”米米聲音大起來,“我喂狗,他喂貓,剛好同一條路而已。”
林小滿看著她,眼睛亮晶晶的:“可是你臉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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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米摸了摸自己的臉。燙的。她猛地站起來,椅子往後一倒:“熱!今天太熱了!”然後大步走出了教室,身後傳來林小滿咯咯的笑聲。
米米站在走廊上,用手扇風。她看見周硯白從七班出來,往樓梯間走。他也看見了她。兩個人對視了一秒,米米先彆開眼,假裝在看風景。
周硯白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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