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妥協(2)
第444章妥協(2)(第4/5頁)
相望,欲言又止,終是無言。
舊情深埋心底,從此陌路君臣。
一場驚心動魄的虛驚落幕,隻剩深秋沉沉夜色,悄悄裹住兩人未曾宣之於口的萬般餘念,落得滿庭寒涼,一身遺憾。
一語落畢,庭院徹底歸於沉寂。
北風卷著殘葉擦過青磚地麵,沙沙輕響,襯得這一方夜色愈發冷清。
劉休遠立在原地,玄色錦袍被晚風吹得微揚,眼底那一點殘存的溫度,被那句武陵王對奴婢挺好的
心口像被什麼沉沉壓住,酸脹、空落、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酸澀妒意,密密麻麻纏上來,堵得他連呼吸都微滯。
他靜靜垂眸,目光落在她纖細單薄的肩頭。
她依舊安分垂首,禮數周全,眉眼溫順疏離,半點看不出從前與他溫存繾綣、私語深夜的模樣。
良久,劉休遠才壓下心底翻湧的五味雜陳,聲音比晚風更涼,淡得冇有情緒:
“既如此,便好。”
短短四字,輕得像客套,重得像落幕。
他不再多問,不再多言,生怕再多一句關切,都會淪為自取其辱。
王鸚鵡聞言,隻是低低應了一聲,安靜無息。
她並非看不出他眼底的落寞與黯淡,隻是君臣有界,舊情已斷。
她不敢接,不能接,也不必接。
方才替淺淺生出的悲憫依舊纏在心口,她望著空蕩蕩的院角,心底輕輕歎息。
淺淺溫順半生,終究淪為劉休龍固寵的棋子,一夜送入內殿,從此命運浮沉不由己。
而她自己,看似安穩脫身,無人知曉是僥幸,還是另一場無聲的煎熬。
劉休遠看著她默然失神的模樣,心口又是一緊。
哪怕方才被她一句回話刺得滿心空落,可看見她眼底淺淺的悵惘,他依舊忍不住心軟。
她永遠這樣,柔軟、溫良,見旁人命苦便心生惻然,唯獨對自己的身不由己,從不言說半分委屈。
“夜深露重。”
他終是彆開目光,收回所有落在她身上的隱忍情愫,語氣徹底恢複儲君的清冷威儀,再無半分私念:
“早些收拾妥當,回屋歇息吧。”
“奴婢遵旨。”
王鸚鵡輕輕屈膝一禮,規矩妥帖,毫無差錯。
劉休遠不再停留,轉身抬步離去。
內侍陳慶國提燈緊隨,燈火在前,將他孤挺的背影拉得極長、極冷。
一步一步,皆是疏離,皆是割舍。
可無人看見,他轉過影壁、脫離她視線的那一刻,指尖驟然收緊。
掌心空空,方才觸到她腕間的溫度早已散儘,隻剩一片冰涼。
心口那點酸澀落空,遲遲不散。
昭憲宮院中。
待劉休遠儀仗徹底走遠,腳步聲消散在夜色深處。
王鸚鵡才緩緩抬眸,望向那輪高懸冷月。
清輝薄薄,落了滿身寒涼。
她抬手輕輕撫過方才被他攥過的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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