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僧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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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的規矩,連自己是何人、該守何禮都記不清了吧——一個爺兒們,竟偏喜歡男人,這等荒唐事,可比無後更難看。”
這話如驚雷炸在耳邊,王僧達的笑聲戛然而止。酒意上湧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又猛地泛青,他猛地拍桌而起,酒壺被震得歪倒,冷酒淌了一桌,指著王僧綽的手都在抖,眼底滿是惱羞成怒的慌亂,偏還要強撐著狡辯,聲音都走了調,帶著幾分色厲內荏:“你胡說八道!朱靈寶那賤奴早死了!黃土都埋了幾尺,死無對證的事,你也敢信口雌黃?”
他心頭慌得厲害,當年在東宮的荒唐事,是他這輩子最不堪的把柄,原以為朱靈寶一死,便無人再提,竟被王僧綽當眾戳破,那點引以為傲的狂傲瞬間碎了大半,隻剩虛張聲勢的強硬,“不過是個趨炎附勢的下賤侍衛,當年不過是瞧他手腳麻利,喚在身邊使喚幾日,倒被你編排成這等醃臢模樣!王僧綽,你安的什麼心?”
王僧綽看著他這副故作強硬、實則慌亂失措的模樣,唇角扯出一抹極淡的冷嘲,那笑意未達眼底,隻凝著冰寒。他緩緩抬手,拂了拂袖角並不存在的灰塵,指尖輕輕叩著石桌,每一下都像敲在王僧達的心上,聲音淡卻字字千鈞:“是嗎?”
一個反問,輕描淡寫,卻讓王僧達的身子猛地一僵,眼底的慌亂更甚,竟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王僧綽抬眼,目光沉沉地鎖住他,一字一句道:“我聽聞,你此次赴宣城上任,當地有個小吏名喚左元序,生得與那早已‘死了’的朱靈寶一模一樣——眉峰、眼型,甚至連左頰那一點淺痣,都分毫不差。天下之大,容貌相似者或許有,可連這般細微之處都全然契合,天底下怎會有這般湊巧的事?”
這話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狠狠挑開了王僧達刻意遮掩的偽裝。他張了張嘴,想反駁,可喉嚨裡像堵了棉絮,竟半句都說不出來,方才的狂傲儘數消散,隻剩滿心的慌亂與羞憤。他怎會不知左元序的存在?那本就是他刻意安排,借著朱靈寶“病逝”的名頭,將人悄悄送走,改頭換麵留作心腹,原以為做得天衣無縫,竟被王僧綽查得一清二楚!
王僧達的麵色青一陣白一陣,指尖死死摳著石桌的紋路,指腹磨得生疼,連指節都泛了白,在羊角燈的昏黃光影裡,那副故作狂傲的模樣碎得徹徹底底,隻剩狼狽不堪。他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地攥緊,指縫裡掐進了冰冷的石屑,心頭翻江倒海——王僧綽竟連這等隱秘之事都知曉,今日這番,怕是早有準備,就是要當眾戳穿他的把柄!
夜風更烈了,卷著寒氣刮過廊下,羊角燈的光影搖搖晃晃,映著二人對峙的身影,王僧達的呼吸粗重得像破了風箱,滿院的酒氣混著戾氣,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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