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東陽公主
第404章東陽公主(第2/2頁)
煩心事,好好養病,好不好?你若總愁眉不展,病怎麼能好得快?”
可東陽公主看不見,在她埋首於他懷中,看不見他麵容的那一刻,王僧綽眼底的溫柔瞬間褪去,隻剩一片冰冷的嫌惡和厭煩,連扶著她後背的手指,都幾不可查地僵了一瞬。
心底的惡心像潮水般翻湧,幾乎要衝垮他維持的溫柔麵具。他嫌她病中的孱弱黏膩,嫌她哭哭啼啼的矯情,更嫌她這副生不出孩子還故作愧疚的模樣——若非她是東陽公主,是劉義隆的嫡女,憑著她這副嬌弱又無出的樣子,他豈會耐著性子日日守著,說著這些違心的甜言蜜語?
他要的,從來都不是她的溫柔相伴,而是東陽公主背後的皇權——借著公主的名分,他在朝堂上步步攀升,王家也借著這份姻親,愈發顯貴。子嗣固然重要,可眼下,更重要的是穩住這層姻親,穩住他“深情駙馬”的名聲,讓劉義隆和劉休遠念著他的好,讓旁人挑不出半點錯處。
那些朝堂閒話,他記在心裡,卻從不會在劉英娥麵前表露——反而要借著她的愧疚,讓她更依賴自己,讓皇室更覺得他顧全大局,重情重義。至於王家香火,不過是早晚的事,等他在朝堂上站穩了腳跟,等時機成熟。
他眼底的嫌惡稍縱即逝,很快又覆上溫柔的笑意,抬手輕輕撫摸著她的發頂,聲音依舊柔得能滴出水來:“彆哭了,仔細傷了身子,我會心疼的。乖,靠著我歇會兒,我守著你,哪兒也不去。”
懷中的劉英娥漸漸平複了情緒,靠在他肩頭緩緩閉上眼,眉眼間滿是安心,全然不知自己依偎的,不過是一個戴著溫柔麵具的虛偽之人,他所有的深情,不過是演給她看的戲,心底的惡心,早已將那點假意的溫柔,腐蝕得千瘡百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