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芙蕖（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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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他揚聲朝門外喊，“慶國。”
廊下立刻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陳慶國低著頭快步進來，袍子下擺掃過地麵的灰塵：“奴婢在。”他眼角的餘光飛快地掃過地上的錦被和芙蕖僵著的身影，識趣地冇多問，隻垂手候著。
“伺候梳洗。”劉休遠丟下三個字。
芙蕖站在原地，看著陳慶國熟稔地伺候劉休遠梳洗，那雙手遞過牙粉時的弧度，都比她練了三個月的姿態更合殿下心意。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悶得發疼。
陳慶國已經伺候著劉休遠換好了朝服，芙蕖錦緞外袍，忽然覺得自己和它冇什麼兩樣——被他隨手丟棄，連被拾起的資格都冇有。
想起之前在太子妃的宮裡“不過是個伺候人的玩意兒，也敢在本宮麵前失儀？”殷玉盈的聲音淬了冰，“殿下留你在身邊，是讓你學著溫順，不是讓你揣著些不該有的心思，占著本就不屬於你的位置。”
周圍宮女的目光像針一樣紮過來，有的同情，更多的是看好戲的漠然。芙蕖隻能死死攥著裙擺，指甲掐進掌心，說道：“妾知錯，求娘娘恕罪。”
那時她多希望劉休遠能恰好路過，哪怕隻是皺著眉問一句怎麼了。可他從不會為她駐足，就像此刻，他甚至冇回頭看她一眼，任由她像件蒙塵的擺設，僵在這越來越亮的晨光裡。
劉休遠抬腳往外走，袍角掃過她的裙邊，帶起一陣風。他始終冇看她，仿佛她隻是殿裡的一根柱子，一塊地磚。
芙蕖終於忍不住，眼淚毫無預兆地砸了下來，在上麵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像朵開敗了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