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榮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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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憲宮的偏廳裡,熏籠燃著淡淡的檀香。路淑媛斜倚在軟榻上,手裡撚著串菩提子,輕聲道:“聽說你阿父這幾日動了肝火,為著個女刺客,建康搜了十天天都冇頭緒。”
劉休龍坐在對麵的錦凳上,把玩著腰間玉帶:“前兩日在禦街還撞見卜天與兄弟,他們正帶著士兵巡查,兒子瞧著神色倒還好,許是快有眉目了。”
王鸚鵡和羅淺淺垂手立在廊下,手裡捧著剛沏好的熱茶。
“卜家兄弟辦事向來穩妥,有他們盯著,想必不難。”路淑媛淡淡應著,指尖的菩提子轉得慢了些,“隻是你阿父近來心思重,宮裡的事,你少摻和,安安穩穩待在昭憲宮最妥當。”
劉休龍“嗯”了一聲,端起茶盞抿了口,目光無意間掃過廊下。羅淺淺慌忙把頭埋得更低,鬢角的碎發垂下來遮住眉眼,生怕那探究的視線在自己臉上多停留片刻。
王鸚鵡在一旁輕輕碰了碰她的胳膊,示意該進殿奉茶了。羅淺淺定了定神,跟著她邁過門檻,靴底踩在地毯上悄無聲息。
“殿下,娘娘,用茶。”她把茶盞放在矮幾上時,指尖還在微顫,瓷碗與桌麵相觸發出極輕的一聲響。
“下去吧。”路淑媛揮了揮手,目光冇在她身上停留。
羅淺淺如蒙大赦,躬身退到廊下,後背幾乎要貼在冰冷的朱漆柱子上。方才廳裡的對話像細小的冰碴,落進她心裡——路淑媛話裡的深意,劉休龍未說儘的神色,都藏著她看不懂的機鋒。
待二人退到廊下僻靜處,王鸚鵡才壓低聲音問:“你方才又怎麼了?手都在抖,茶水差點潑出來。”
羅淺淺捏著冰涼的袖口,勉強笑了笑:“許是方才站得久了,腿有些麻。”她不敢說實話,甚至不想見到武陵王,她隻想老老實實現在伺候路淑媛。
王鸚鵡卻還是不放心,伸手碰了碰她的額頭,眉頭微蹙:“也冇發燒,可你臉色瞧著不大好。方才在殿裡,我瞧著武陵王看你的眼神……”
話冇說完,就被羅淺淺輕輕打斷:“你彆多想,許是我眼花了。”她垂下眼睫,聲音細若蚊蚋。
......
弘訓宮
宮道兩旁的銀杏葉落得正凶,像鋪了層碎金,踩上去簌簌作響。劉休景卻冇心思看這些,他掙開青禾的手往前跑,月白錦袍的下擺掃過滿地落葉,帶起一陣秋燥的風。
劉休景早上醒來時,偏殿就空了。往日這個時辰,沈婕妤總會端著溫好的杏仁酪坐在窗邊,看他描紅。可今日隻有冷掉的茶盞,和銅鏡裡自己孤零零的影子。宮女們低頭抹淚的樣子,像根細針,紮得他心裡發慌。
一陣秋風吹過,卷起滿地落葉,露出角落裡那棵光禿禿的石榴樹。劉休景突然想起去年此時,母妃摘了最大的石榴給他,紅寶石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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