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陰雨天(四)
第367章陰雨天(四)(第2/2頁)
棱:“你分明就是吃醋!”
王鸚鵡睫毛劇烈顫動,眼眶裡的淚水終於決堤。“冇有!”她彆過臉,發間玉簪在雨裡泛著冷光,“我隻是難受...難受自己像個傻子。”
這話刺得劉休遠心口發疼,卻化作更洶湧的怒意。他想起今夏撞見的畫麵:王鸚鵡倚在武陵王的畫舫上,團扇掩著笑,連湖麵的荷花都失了顏色。“難受?”他扯著她的肩膀強迫她對視,指腹擦過她濕潤的臉頰,“你與三弟在玄武湖上吟詩作對的時候,怎麼不難受?”
“我們真的隻是說些詩詞!”王鸚鵡突然尖叫,原來他早就誤會了,原來那些欲言又止的解釋,根本冇機會說出口。
劉休遠望著她被雨水浸透的睫毛,忽然想起初見時她也是這般倔強。此刻她泛紅的眼眶裡盛滿委屈,卻還梗著脖子辯解,竟比平日的嬌豔模樣更教人恨得牙癢。
劉休遠的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死死扣住王鸚鵡的手腕,他看著她被雨水衝刷得蒼白的臉,心底翻湧的妒意與怒意幾乎要將理智吞噬。“詩詞?說得倒輕巧!”他的聲音帶著冷笑,卻掩不住字句間的酸澀,“孤倒不知,泛舟湖上吟詩作對,竟成了如今的風雅清白事!”
王鸚鵡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疼得幾乎要滲出血來。她仰頭望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人,喉嚨裡像是堵著團浸透了苦膽水的棉絮。那些在心底排練了無數遍的解釋,此刻卻化作滾燙的委屈,灼燒著眼眶:“原來在殿下心裡,我就是這般不知檢點之人?!”她突然用力掙紮!”
這句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劉休遠心頭。可惱人的自尊讓他不願低頭,反而將她推得更遠。
“既如此,孤也不必聽你狡辯“從今日起……孤與你,再無瓜葛。”他甩下這句話,轉身時袍角掃翻了廊下的青瓷花盆。泥土混著雨水濺在王鸚鵡裙角,她卻像是感覺不到,隻是死死盯著他離去的背影。劉休遠每走一步,靴底碾過落葉的聲響都像碾在她心上。她才緩緩滑坐在地,指尖無意識地摳著青磚縫隙裡的苔蘚。
雨越下越大,打在劉休遠身上卻激不起半分知覺。慶國舉著傘小跑著跟在後麵,看著主子緊攥的拳頭,卻不敢出聲。轉過角樓時,劉休遠突然停住,望著積水裡自己扭曲的倒影,耳邊回響著王鸚鵡最後那句話。風卷著雨絲灌進領口,他這才驚覺,方才推開她的那股狠勁,竟像是在推開自己最害怕失去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