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衡陽雁去無留意(二)
第67章衡陽雁去無留意(二)(第4/5頁)
那笑聲如同和煦的陽光,穿透了東宮花園的秋色,也溫暖了彼此的心房。他們暫時拋開了宮廷的繁文縟節與紛擾世事,沉浸在純粹的喜悅之中。
然而中秋節即將來臨的這個時節,皇宮內外本應彌漫著團圓和喜慶的氣氛,然而一則從彭城傳來的噩耗打破了這寧靜祥和的畫麵。劉義隆此刻正端坐在禦書房中,案頭擺放著尚未書寫完的中秋祈福文稿,月光透過窗欞灑在他凝重的臉龐上。
順喜這個黃門小心翼翼地走進來,低眉斂目,神色哀痛,輕聲稟報:“陛下,剛收到彭城急報,征北將軍徐州刺史衡陽王薨了。”
劉義隆手中的狼毫筆瞬間停滯,他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絲驚愕與悲痛交織的複雜情感,半晌才緩緩開口:“你說什麼?再報一遍。”
順喜強忍淚水,再次重複道:“是的,陛下,衡陽王,身染沉屙,最終不治,在彭城駕鶴西去。”
“陛下,這是衡陽王臨終前留下遺折。”順喜雙手捧著一封密封嚴實的信函,聲音微微顫抖。
劉義隆坐在龍椅上,手中緊緊握著剛剛從彭城傳來遺折,字跡雖然清晰,但每一個字都如同針紮一般刺痛他的心。他不禁回想起與劉義季年少時在荊州一同讀書、一起成長的日子,那些共享歡笑與淚水的記憶此刻猶如昨日重現。
劉義隆接過遺折,指尖輕輕摩挲著封口的蠟印,仿佛能感受到劉義季最後的溫度。他強忍心中悲痛,緩緩打開信紙,一字一句讀來,劉義季在信中懇求他對四哥劉義康寬恕,並表示自己生不能儘孝悌之責,死願魂歸故裡,骨肉相連。
劉義隆在讀罷劉義季的遺折,得知其死前堅決不肯相見的原因後,內心如同被重錘敲擊,痛苦而複雜。他坐在龍椅上,手中緊握著那張浸染著弟弟最後氣息的紙箋,心中的怨恨與無奈交織在一起。
一方麵,劉義隆無法接受劉義季至死都不願見自己一麵的事實,他的心如刀絞,仿佛有一股冷冽的寒風從心底深處刮過。他不明白為何自己的骨肉兄弟竟對自己如此決絕,難道是因為他對劉義康的處置過於嚴苛,以至於讓劉義季對他產生了深深的誤解與失望?他不禁自問:“朕為國家安定,不得已做出這樣的決定,為何你就不肯理解我這顆身處高位卻孤獨且沉重的心呢?”
另一方麵,他又深深地明白,作為一國之君,許多時候必須舍棄個人情感,以大局為重。他知道劉義季生性純良,也許正是因為看透了這一點,才選擇用這種方式來表達對兄長決策的抗議和對親情的堅守。他心中雖有怨,但更多的是對劉義季無儘的思念和愧疚。
劉義隆眼眶微紅,心頭五味雜陳,他望著窗外那輪尚未圓滿的明月,似乎看到了劉義季溫文爾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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