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55章(第1/2頁)
不見臉的年輕人蹲在池中石上,握著匕首,刻下一隻粗糙的蟬。
——那真是婚後的事麼?
細弱的聲音在腦中提問。
——是,當然是。
——不,不是,不不不……
——如果那是婚後發生的事,阿夜豈不是……死了麼?
啪嚓。
夏蟬的意識墜入池水,落入冰冷深淵。
歲月倒轉流逝,一年又一年。
不知回到哪個明媚午後。
她落進娘親溫暖柔軟的臂彎。迷迷糊糊地睡著,哭著,揪著娘親的衣襟口齒不清地抽泣。
“蠍子蟄的我心口好痛……娘,好痛嗚嗚嗚……”
麵目模糊的女子坐在廊下臺階,溫柔地撫墨蜇傷。一次又一次地,親她疼痛的皮膚。
“蟬蟬不哭,已經擦過藥啦,曬曬太陽就好了……不哭不哭,不疼不疼……”
“有娘在呢……”
可是夏蟬真的很疼,傷心欲絕。
她哭得停不下來,直至聲音被什麼堵住,嘴裡塞得滿滿的,清冷的蘭草香氣流入咽喉。
“唔……”
好難受。
喘不過氣。身體好重。
悶熱。
夏蟬抽噎著掀開眼皮,發覺四肢仍然動彈不得。屋內燈火顫抖著即將熄滅,黯淡的光映出怪誕糾纏景象。
那美如明月的男子,敞懷低首,將她鉗在懷中。一隻胳膊按著她的背,另一隻手扶著腰腿。
仿若母親哺育嬰孩。
“蟬蟬。”他的嗓音無比愛憐,有種難以言喻的黏膩,“蟬蟬,蟬蟬。我們不做夫妻也可以的。並非夫妻才能同心同體。”
“母兮鞠我,拊我畜我,長我育我,顧我複我,出入腹我。”[2]
他麵若桃花,說話間舌尖抵住牙齒,披散的烏發絲絲縷縷落在她臉上。
“吃罷。”
“飽了就不哭了。”
作者有話說:
【1】伊玄蟲之微陋,亦攝生於天壤。當三秋之盛暑,陵高木之流響。《蟬賦》東漢·班昭【2】母兮鞠我,拊我畜我,長我育我,顧我複我,出入腹我。《詩經·蓼莪》這是詩經,最後一句講的是出入家門懷抱我。冇有不良詞彙。
第15章真情假意是誰的修羅
一定有什麼搞錯了。
夏蟬竭力扭頭彆臉。
聞檀明明看著是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文人雅客,力氣卻大得很。他抱著她,將她按在胸膛,她便隻能隨他的意。
太悶了,悶得夏蟬眼前發黑,口鼻喘不過氣。
她感覺自己要被悶殺了。
出於本能,她用牙齒咬,下了狠勁,很快嘗到血味兒。
這才得了片刻喘夕。
夏蟬鞋也顧不得穿了,匆匆忙忙抓了衣裙要往屋外逃。怎料雙腳踩踏不穩,險些跌倒之際,又被聞檀攔腰扯回,坐在他腿彎。
“怎麼還掉眼淚?”聞檀像是冇理解夏蟬的驚惶憤怒,抬手挑了她臉上的淚珠兒,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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