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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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大兩歲。她五歲的時候,他便瘋了,被關在最偏僻的院子裡。每隔幾天,她就借著給他送飯的借口前去探望。有一次不知怎地,兄長突然打翻了她遞來的飯菜,抓著碎瓷片割自己喉嚨。夏蟬還小,阻止不當,反而被劃傷了手背。
她捂著流血的手,趁眾人忙亂之際,跑到聞家莊子外頭。
莊園西側院內有藥圃,藥圃種了很多叫不上名字的花草。夏蟬調皮的時候曾偷偷爬上牆看過。而此時正值夏季,牆頭搖曳著開得豔紅的朱槿,漂亮又危險。
像她的兄長。
夏蟬隻猶豫一瞬,就挽起袖子,憋著吃奶勁兒爬上牆頭,探著身子去摘那一朵開得最好的朱槿花。
牆裡驀地傳來笑聲:“哪裡來的野孩子,怎麼偷我的花?”
夏蟬做賊心虛,抓著花枝擋住自己的臉。眼睛緊緊閉著,慌張地解釋:“我阿兄病了,他喜歡紅的東西,看見虹的才能鎮定下來……你家的朱槿、朱槿很好看,我聽先生說還能入藥涼血……”
那人卻道:“那也不能偷。”
夏蟬眼皮掀開一條縫,偷偷向下看。這一看,如雪如玉的小郎君便撞進眼簾。眼睛黑得像墨玉,肌膚賽雪欺霜,約莫是氣色不太好,嘴唇微微泛白,肩頭披了月光似的薄衫。
“我錯了。我心裡著急,想儘快拿給阿兄……”夏蟬小聲道歉,“你彆生氣。我不是野孩子,我就住你家隔壁,姓夏,夏蟬,啾啾啾唧唧唧的那個蟬。”
夏風嘩啦啦地吹過牆頭,滿樹朱槿搖曳不停。映得花間稚子如山野精怪,眼眸靈動,碎發過鬢,右手背一片濕潤的紅。
底下的小郎君視線微轉:“伊玄蟲之微陋,亦攝生於天壤。當三秋之盛暑,陵高木之流響。”[1]
他說她的名字好。
夏蟬聽不太懂他念的句子,隻覺他嗓音清澈柔和,實在悅耳動聽。
“你叫什麼名字呢?”她問。
他走過來,抽出一條素帕,仰頭擦掉她手背的血。夏蟬縮了縮手指,這才發覺,傷口的血已經流到手肘,袖子也被染紅。
“你很愛兄長。”他用帕子裹住她的手,笑吟吟道,“真是個好孩子。要不要到我家,給我當妹妹?”
他說,“我姓聞,聞檀。”
……
黃昏日落,田邊道旁。
夏蟬不太確定地喊他:“聞、聞檀。”
聞檀歎口氣:“好生疏的稱呼。”
夏蟬猶豫了下,“聞……兄?”
聞檀的笑容崩裂一瞬。
“蟬蟬要不再想想?”
夏蟬與聞檀已多時不見。她不知今夕是何年,但不管怎樣,自從她及笄定親,就冇怎麼見過他,據說是搬回建康住了。
小時候她的確很喜歡這個溫柔的鄰家兄長,來來往往許多年,也曾希望他真是她的親兄。
可他們早就疏遠了。她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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